Dominick与Connie因身世隐瞒而生的怨怼
我知道这是真的多米尼克·伯德西与母亲康妮·伯德西的关系,因为一桩直到她去世后才揭开的秘密而有了新的解读——她告诉托马斯·伯德西他们的父亲是谁,却没有把这个信息告诉多米尼克。这种不平等的告知,让他长久以来觉得母亲偏爱托马斯的感受,变得更加具体,也更加痛苦。然而,多米尼克最终考虑的解释并未抹去这份伤害;他仍在权衡自己是否有权知道真相,以及母亲的沉默是否是一种不完美的保护方式。
不平等的告知
起初,多米尼克把这件事说成是母亲的秘密,而不是托马斯曾经告诉过他或刻意瞒着他的事。拉尔夫·德林克沃特问他,为什么托马斯知道而他不知道,这个问题动摇了这种区分。多米尼克坚持认为,母亲不可能只告诉一个双胞胎儿子而不告诉另一个;但一个记忆中的场景随之浮现——他终于让托马斯离开哈奇最高安全精神医疗机构后,兄弟俩去了三河瀑布峡谷,托马斯在那里停在佩妮·安·德林克沃特的墓前,说他们是表兄弟。多米尼克当时把这句话当成托马斯又一次糊涂的胡言乱语。如今,他意识到托马斯早就知道了。
这一认识改变了兄弟俩所掌握的信息各不相同这件事的意义。这个秘密并非只是对两个儿子都守口如瓶;他们的母亲把生父的身份告诉了托马斯,却让多米尼克对此一无所知。多米尼克认为,这种差别正是他相信自己一生中经历过的那种旧日偏爱。母亲在将近五年前去世,使这一发现格外难以承受——他再也无法问她,为什么选择告诉一个儿子,却不告诉另一个。
愤怒、嫉妒与求知的需要
与帕特尔医生交谈时,多米尼克承认自己正在竭力避免再次陷入愤怒和嫉妒。他觉得自己嫉妒一个已经去世的兄弟,实在令人羞耻;但这种感受与一段具体的经历紧紧相连——他曾一再追问母亲自己的父亲是谁,而且他相信母亲知道这个答案对自己有多重要。因此,母亲的隐瞒并不只是让家族史缺失了一块。对多米尼克而言,这引出了另一种可能——母亲明知他有此需要,却仍选择不满足。
他问母亲是否恨他,让这桩隐瞒有了最痛苦的解读。这也表明,在他心里,缺少解释很容易迅速变成蓄意拒绝他的证据。但多米尼克并未把这种解读视为定论。他的悲痛、愤怒与嫉妒,与试图还原一个再也无法为自己辩白之人的动机时所感受到的不确定性并存。
帕特尔医生提出的另一种解释
帕特尔医生提出了另一种说法,但并未声称自己知道康妮·伯德西真正的想法。她回想说,多米尼克的母亲一生都在迁就愤怒的男人——先是她的父亲,接着是丈夫,然后是其中一个儿子。她把多米尼克与托马斯作对比,称托马斯的性情更像母亲。按照这种理解,告知上的差异或许反映的是性情相合,而非爱的多少不同——母亲可能认为,托马斯得知这个消息后不会愤怒地反应。
帕特尔医生还提出,这种沉默可能出于保护。她设想,康妮或许认为多米尼克的怒火可能会让他走向自我毁灭,而她没有必要以同样的方式保护托马斯免受自身愤怒的影响。这些只是推测,并非已证实的动机;帕特尔医生明确表示,她并不赞同隐瞒真相的决定,并肯定多米尼克完全有权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她提出的另一种解释并未抵消这种不平等待遇,而是把问题从多米尼克是否有权知道真相——他确实有权知道——转向母亲可能因何种恐惧或判断而不让他知道。
尚无定论、却正在改变的判断
多米尼克不接受以关心为由替隐瞒开脱。他争辩说,即便母亲是想保护他,也不代表她有权瞒着他。帕特尔医生没有要求他放弃这一主张,而是质疑另一种更严厉的解释——母亲隐瞒真相,是因为恨他,或想让他过得痛苦。多米尼克深吸一口气,承认自己其实并不相信母亲是出于恨意才那么做;帕特尔医生称这是一种进步。
这段关系仍无定论,因为没有任何留存下来的解释能够确定康妮当时的意图。变化之处在于,多米尼克愿意同时容纳不止一种解释——母亲的沉默伤害了他,也剥夺了他一直反复寻求的知情权;与此同时,这种沉默也可能源于一种扭曲的尝试,意在管控他的愤怒。托马斯早就知道真相这一点加深了伤口,但帕特尔医生的解读,松动了这样一种结论——受到不平等的对待,就必然意味着得到的爱也不平等。这一段经历既没有让多米尼克不再愤怒,也没有让他困在母亲恨他的信念中;它以一种艰难而不完整的理解,取代了对母亲拒绝自己的确信,让他看见恐惧与关爱或许如何纠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