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omas与Ralph因亲缘身世相连

我知道这是真的

托马斯·伯德西和拉尔夫·德林克沃特是表兄弟,但这层亲缘关系起初并未让两人亲近。相反,它成了贯穿他们共同童年、也贯穿拉尔夫对伯德西双胞胎长期怨恨的一道裂痕。托马斯比多米尼克更早得知这层关系,并在一个夏天与工班共事时告诉了拉尔夫。直到后来拉尔夫讲起那段对话,多米尼克才想起托马斯此前也试图告诉过他。因此,这段关系既关乎家族联系,也关乎彼此掌握的信息并不对等——托马斯知道多米尼克尚未得知的事,而拉尔夫则把双胞胎的无知看作否认。

身份与亲缘关系

这两位表兄弟分别来自两个双胞胎家庭。拉尔夫和妹妹佩妮·安·德林克沃特与托马斯和多米尼克一同长大;拉尔夫记得,四个孩子曾一起在河街小学上学。他们的亲缘关系属于更广泛的德林克沃特家族史——拉尔夫讲述说,他的父亲阿萨是四个兄弟姐妹中最小的一个,其中包括亨利·约瑟夫·德林克沃特。托马斯和拉尔夫是表兄弟这一事实,将双胞胎的家族故事置于更广阔的世系之中,而不再局限于他们长大的那个家庭。

拉尔夫的讲述也凸显了祖先血统对这段关系意义的核心作用。他不满于这样一个世界——人们把两对双胞胎归为一类,却把黑人双胞胎视为低人一等。在他看来,伯德西双胞胎与共同家族史之间的明显疏离,可能意味着他们拒绝承认自己的韦夸诺克族和非洲血统。因此,对拉尔夫而言,表亲关系并非只是血缘事实;它还关乎托马斯和多米尼克是否承认那段将他们与自己和佩妮·安联系起来的历史与身份。

两对双胞胎共同度过的童年

在河街小学,男孩们因成对相似的双胞胎面貌而反复被贴上共同的社会标签。拉尔夫记得,他怨恨别人把四个孩子混为一谈,尽管人们又因种族而区别对待这两对双胞胎。在拉尔夫的讲述中,这种区别使彼此比较不再只是相貌相似的问题——白人身份让伯德西双胞胎享有他和佩妮·安无法获得的地位。在这种不平等中,众人把他们归为一类,并不意味着他们被视为平等。

拉尔夫说,他在上学那些年里憎恨托马斯和多米尼克。这段叙述并未描绘一段后来因一次争吵而破裂的单纯童年友谊;它展现的是一桩旧怨,而随着拉尔夫逐渐意识到两家的家族联系,这桩旧怨的意义也愈发深重。后来,多米尼克在佩妮·安的树葬仪式上公开发言,拉尔夫便以这份累积已久的怨恨来解读那番话。他说,自己当时认为多米尼克在否认自己的父亲以及两人共有的祖先血统。他的反应揭示了拉尔夫多么坚信,双胞胎公开呈现的身份与他们的家族联系相互矛盾。

工班上的怨恨

这种敌意延续到了成年时期。拉尔夫回忆说,当托马斯和多米尼克出现在戴尔·威克斯带领的工班时,他想要攻击他们两人。因此,工班重新激起了他们在学校时形成的紧张关系,而非将其化解——拉尔夫再次把双胞胎视作一对来面对,对多米尼克的愤怒也始终与对托马斯的愤怒密不可分。

拉尔夫的回忆将这些经历串联成一种模式。在学校时,他怨恨自己被置于种族等级秩序之下,与伯德西双胞胎归为一类;在佩妮·安的树葬仪式上,他把多米尼克的发言听成对共同祖先血统的否认;而在戴尔·威克斯的工班上,他又感到自己有动手伤人的冲动。拉尔夫后来的讲述从他的角度为这些时刻提供了共同解释。这并未消除他的认知与双胞胎所知之间的差异,却说明了为何在他看来,双胞胎与家族之间明显的疏离是对他个人及其种族身份的冒犯。

托马斯知情,多米尼克迟来的领悟

拉尔夫告诉多米尼克,他和托马斯曾在那个夏天于工班共事时谈过彼此的表亲关系。按照拉尔夫的说法,托马斯说是母亲告诉他的。多米尼克起初不接受这种说法——他认为母亲若把这层关系告诉托马斯,也一定会告诉自己。然而,拉尔夫的回忆使他想起后来和托马斯一起去三河瀑布峡谷的一段经历,那时多米尼克刚帮托马斯离开哈奇最高安全精神医疗机构。托马斯在佩妮·安·德林克沃特的墓前停下,说他们是表兄弟。多米尼克当时把这句话当成托马斯神志混乱时的胡言乱语。

这段被想起的对话改变了托马斯早先那些话的意义。多米尼克如今意识到,托马斯早已知情,而且母亲把家族关系告诉了托马斯,却瞒着多米尼克。这种信息上的差异影响着兄弟关系——托马斯并非像多米尼克原先以为的那样,只是在重复毫无根据的说法,而是掌握着多米尼克并不知道的事实。这件事也揭示了托马斯的话多么容易遭到轻视,以及这种轻视如何掩盖了一个有关家族的真相。

叙事意义

托马斯与拉尔夫的关系,是通过迟来的领悟来呈现的,而不是通过对两位表兄弟私下相处的持续描写来展现。拉尔夫的回忆首先交代了他们关系的社会背景;他讲述两人在工班谈话的经历,继而让托马斯以知情者的身份进入这段历史。最后,多米尼克想起三河瀑布峡谷墓前的情景,填补了拉尔夫的讲述与自己的经历之间的空隙。这一过程使读者和多米尼克一样,重新审视对托马斯先前言行的理解。

他们的表亲关系也让全书反复探讨的双生与认知分裂主题更加鲜明。托马斯和多米尼克是一对双胞胎,拉尔夫和佩妮·安是另一对;四人曾经被归为一类,却并不拥有相同的社会地位,也不具备相同的祖先血统认知。托马斯掌握的知识使他与多米尼克有所分隔,尽管兄弟间的双生纽带依然至关重要。与此同时,拉尔夫的愤怒表明,亲缘关系带来的不仅可能是归属感,也可能是一种承认共同历史的义务。因此,这段关系的关键转折并非一次新的相遇或和解,而是多米尼克迟来地明白,托马斯曾试图告诉他他们的家族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