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克列耶夫的道拉吉里快速登顶

攀登

布克列夫1995年道拉吉里快速登顶,是一次独自进行、未使用氧气的冲顶,全程耗时17小时15分钟,意外创造了速度纪录。这一成就鲜明地体现了他在极端海拔下的速度与能力;而书中后来对1996年珠峰灾难的叙述则表明,任何个人的力量都无法让攀登免受计划、氧气供应、固定绳、通信和天气方面的失误影响。

攀登

1995年10月8日,布克列夫独自冲顶,且未使用补充氧气。他加入了一支格鲁吉亚远征队,队员邀请他贡献经验;但这项安排受到民族自豪感的影响——他们同意共同攀登,直到最后冲顶时再分开,以免成功看起来仰赖一名居住在哈萨克斯坦的俄罗斯登山者。由此,布克列夫是在一次政治上颇为敏感的合作攀登之后登顶的,但冲顶本身是他独自完成的。

这次攀登的速度,并非他刻意要创造纪录。书中说,他并非有意为之——17小时15分钟后来成为记录在案的用时。其意义在于独自攀登、没有补充氧气和速度三者的结合,而不在于声称他有意挑战纪录。

从道拉吉里转向向导工作

10月20日,布克列夫返回加德满都后立即寻找工作。他继续与喜马拉雅向导公司的亨利·托德交谈;此前托德已口头向他提供工作机会。1995年5月,布克列夫曾在珠峰北侧带领托德的远征队成功登顶,当时托德因背部受伤留在大本营休养。布克列夫成功登顶道拉吉里后,托德希望聘用他参加1996年登山季;托德计划经由珠峰东南山脊路段攀登珠峰南侧。

这一连串经历将道拉吉里壮举与布克列夫的职业前景联系起来——他的经验早已受到重视,而这次攀登又进一步证明了聘用他的理由。这也标志着他从个人冲顶转向商业登山向导工作;在这种工作中,表现会受到客户、共同计划和团队决策的影响。

与珠峰攀登的对照

书中对1996年珠峰攀登的叙述,将布克列夫的速度置于另一种背景之中——个人耐力只是安全的一部分。5月10日,Mountain Madness登山队的队员携带38瓶普瓦伊斯克氧气瓶上山,在南坳四号营地留下15瓶满瓶氧气,前一夜剩下的兹韦兹达氧气也只余少量。这些储备不足以应付过夜延误和第二次冲顶。实际计划就是在5月10日尝试一次。

纸面上的氧气计算看起来令人安心。供应商亨利·托德估算,以每分钟2至2.5升的速度使用,一瓶氧气可持续6小时;两瓶应当足以支持从南坳四号营地爬到顶峰,再折返至珠峰南峰附近,登山者原定在那里取用预先储存的第三瓶氧气。但计划依赖天气良好、行进及时以及氧气送达指定储存点。到了山上,行动迟缓的登山者和拥堵使客户与夏尔巴人分散在珠峰阳台和珠峰南峰之间;上午10时30分,许多人已经开始使用第二瓶氧气,第三瓶却仍未送到。

固定绳也是一个关键环节。费舍尔和霍尔两支远征队的客户都以为,夏尔巴登山队长会先行出发,在客户动身前固定好路线。然而,没有夏尔巴人提前出发去架设固定绳。洛普桑·姜布夏尔巴后来解释说,一名蒙特内哥罗登山者告诉他绳索已经固定;但书中也提到乔恩·克拉考尔对这一说法有所怀疑,并指出夏尔巴人随身带着绳索。书中没有把争议定论为一个确定的解释,而是说明对路线及其准备工作的不确定性,也是更广泛风险链条的一部分。

风暴的另一种规模

当天晚些时候,Mountain Madness登山队的客户迟迟没有出现在南坳四号营地,布克列夫意识到他们可能很快就会耗尽氧气,于是准备再次上山寻找他们。他带上三瓶氧气、面罩和调节器、一把冰镐以及一根滑雪杖。离帐篷仅10至15分钟时,云层笼罩南坳;据报告,风雪中的阵风至少达到每小时40至50英里,天空也从灰色转为白色。

风暴使人难以辨认路线,也让搜索变得危险。布克列夫开始使用氧气,并沿着陡峭的冰面朝固定绳方向前进;他知道,走错路线就可能使自己滑下洛子峰面。他呼出的暖气从氧气面罩周围逸出,使眼镜起雾并结冰,他几乎只能盲目攀登。他摘下面罩,以尽可能恢复视野,并借助营地闪烁的灯光判断方向。这一幕与道拉吉里那次有条不紊的快速攀登形成鲜明对照——此时的前进取决于视野、脆弱的视觉参照,以及能否判断继续前进何时会令救援变得不可能。

意义

道拉吉里攀登为布克列夫的体能提供了具体的衡量尺度,但书中并未将其当作解释后来珠峰事态的万能答案。书中将斯科特·费舍尔之死归因于多种因素的共同作用,包括健康状况恶化、氧气似乎不足、他倒下的时间与地点、通信不畅、天气转坏,以及潜在援助者的状况与能力。书中明确反对将死亡归结为单一的确定原因。

在这一更全面的叙述中,速度和耐力固然重要,却无法抵消攀登所受的种种制约。17小时完成的攀登,与商业远征的行动规模截然不同;在商业远征中,氧气、固定绳、时间安排和团队行动彼此依存。这样的对照既保留了这一成就,也没有把它变成成功保证——非凡的能力可以助布克列夫登上山顶,但在风暴中帮助他人,还需要资源、方向参照和行动限度,而这些都不是一项纪录所能提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