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安纳普尔纳雪崩与布克雷夫失踪

攀登

1997年安纳普尔纳雪崩与布克列夫的失踪,使一次固定绳索的远征变成了一场致命搜寻,直到救援人员抵达现场,结局仍未明朗。圣诞节当天,一场雪崩将安纳托利·布克列夫和摄影师迪米特里·索博列夫从一号营地上方的一条沟谷中卷走。西蒙尼·莫罗幸存,但两名失踪的登山者都未能找到。叙述并未以寻回遗体或归来作结,而是以简短的悼词收尾——迪米特里·索博列夫。安纳托利·布克列夫。永不遗忘。

远征与路线

远征队于12月1日乘直升机抵达安纳普尔纳大本营。布克列夫、莫罗和索博列夫谨慎乐观,尽管深厚而松散的积雪迫使他们改变原定路线。三周来,他们一路开辟路径,有时积雪深至胸口,最终在海拔5200米处建立一号营地。他们计划从那里向海拔6000多米处的一道山脊固定绳索,并沿山脊向峰顶横切。改变后的路线更长,也更艰难,但队员们希望这样能够减少在山坡上暴露于雪崩危险中的时间。

圣诞节清晨,登山者在第一缕晨光中离开一号营地,继续朝山脊方向固定绳索。下午12时27分,莫罗身处海拔5950米处。在他下方,布克列夫和索博列夫正沿一条沟谷向上移动,布克列夫肩上盘着一卷绳索;他们即将走完通往山脊顶部路线的最后五十码。绳索让他们眼前的任务具体可见,而他们位于山脊下方,也使他们置身于试图通过所选路线加以防范的危险路径之中。

雪崩

莫罗刚弯腰查看背包后直起身,就听到一声爆炸般的巨响。他回头望去,看见一块房屋般大小的冰块正朝他冲来——一处雪檐从山脊上崩落,而下方的登山者此前看不见它。他只剩三秒,雪崩前缘便会撞上来。他只喊出一个名字示警:“安纳托利!”

布克列夫和索博列夫转向喊声,看到冰雪之墙正向下倾泻。莫罗瞥见布克列夫迅速而镇定地向上侧身,闪到沟谷倾斜的一侧。叙述记下了这一动作,却没有断定它是否救了布克列夫——雪崩将莫罗卷下山,而布克列夫和索博列夫此后再未被人看到。莫罗被抛到远征队一号营地帐篷上方不远处,失去知觉;碎屑沉落后,他半埋在雪中。

几分钟后,莫罗恢复意识,挣扎着站起来,在碎屑堆中呼喊了约二十分钟。布克列夫和索博列夫没有回应。他自己的双手因固定绳索摩擦而被磨得伤痕累累,直至肌腱外露。他前往一号营地帐篷寻找新手套,随后开始了痛苦的六小时跋涉,前往安纳普尔纳大本营。一名原本获准离开营地的夏尔巴人留了下来;救援人员召来直升机,将莫罗送往加德满都接受治疗。

搜寻与确认

消息于12月26日晚些时候传到圣菲,但当时人们仍立即抱有希望,认为布克列夫和索博列夫或许在雪崩中幸存,并抵达了一号营地帐篷。12月28日,布克列夫的女友琳达·怀利启程前往尼泊尔协助搜寻。这种希望基于一个具体可能——帐篷仍然完好,里面备有食物、炉具和高海拔服装,或许足以让失踪的登山者坚持到救援人员抵达。

12月最后几天,阴云天气使数次试图乘直升机抵达雪崩现场的行动受阻。与此同时,在登山者下落尚未查明之前,媒体对他们命运的猜测已四处传播。叙述提到,《美国新闻与世界报道》的一名事实核查员曾询问一篇拟议中的报道;那篇报道已将布克列夫之死视为很可能发生的事。叙述者反对在两名登山者的命运尚不明朗时刊发报道,也反对把布克列夫描绘成恶人;叙述者表示,如果他已经遇难,就应当以同行眼中的样子被铭记——一位技艺精湛的登山家,一位极其勇敢的人。

1998年1月3日,由里纳特·海布林带领的哈萨克斯坦登山者和几名夏尔巴人被空运至一号营地。他们检查了雪崩碎屑,也查看了布克列夫圣诞前夜睡过的帐篷。帐篷仍保持莫罗离开时的样子——空无一人。怀利从加德满都表示,已没有希望找到布克列夫生还。一号营地空荡荡的帐篷终结了布克列夫和索博列夫已经抵达庇护处这一实际希望,但叙述并未提及寻回两人的遗体。

失去与追念

搜寻结束的情景,通过私人希望与营地证据之间的落差呈现出来。叙述者曾想象布克列夫在帐篷中幸存,盘腿坐着,刚泡好茶,带着一丝讥讽询问朋友里纳特怎么这么久才来。这幅画面明确只是想象中的可能,并非对实际经过的记述;一号营地的空帐篷让这一想象破灭。

结尾的悼词再次将两人并列,而不是把已经查明的事故事实与受害者未明的命运分开:“迪米特里·索博列夫。安纳托利·布克列夫。永不遗忘。”这简短而突兀的点名赋予结尾力量。远征队原本是为建立路线、向峰顶进发而上山;然而,它最后留下的记录却是那声警告、幸存者在碎屑中搜寻的身影,以及救援人员抵达营地后仍然存在的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