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珠峰冲顶后的第五营地紧急露宿
攀登1997年珠峰冲顶后在珠峰五号营地的紧急露宿,将一场岌岌可危的下撤变成了整夜临时照料的过程。印度尼西亚登顶者延误至傍晚才抵达,且氧气不足,挤进一顶有两段帐杆缺失的帐篷。安纳托利·布克列夫、弗拉基米尔·巴什基罗夫和叶夫根尼·维诺格拉茨基通过分享剩余氧气、烧热水并轮流工作,坚持照料他们直到早晨,使他们得以幸存。队伍幸存下来,才有可能谨慎下撤;之后,布克列夫才返回去完成覆盖斯科特·费舍尔遗体的任务。
延误的下撤
登顶队于下午5时抵达珠峰南峰,沿着旧绳缓慢艰难地移动;阿帕夏尔巴曾将这些绳子拼接起来,以便通过这段路线。布克列夫走在最后,队员们则走在前面。达瓦夏尔巴正在珠峰南峰等候。米西林在下撤时反复摔倒,随后踉跄着站起来继续前进。伊万在使用叶夫根尼·维诺格拉茨基的氧气时脱离了绳索,并在固定绳交会处摔倒;维诺格拉茨基接住他,将他拉回绳索上,避免了他坠落一百多米。
阿斯穆吉奥诺状态不错,跟着夏尔巴人下撤。布克列夫走在前面,用头灯照亮暮色中的路线。到晚上7时30分,所有印度尼西亚队员都跟他抵达了珠峰五号营地。约一小时后,巴什基罗夫和维诺格拉茨基也抵达了。众人漫长而缓慢地到达,留给他们的时间所剩无几;入夜和严寒会使继续移动更加危险。
用有限物资临时搭建的庇护所
队伍的庇护所是一顶缺少两段帐杆的帐篷,功能更像一只大型露宿袋,而非正规的营地。里面有炉子、锅、燃气、卡里马特垫和两瓶满装氧气。气温下降时,六个人挤在帐篷里。相比外面无遮无挡的地面,帐篷内舒适得多;没有风也让他们暂时缓了口气。
阿帕夏尔巴想和达瓦夏尔巴一起下撤。布克列夫允许他离开,并安排早晨通过无线电联系。因此,留在珠峰五号营地的队伍必须依靠现有人员和装备熬过夜晚,不能把这顶受损的帐篷当成安全或装备齐全的营地。
整夜的氧气与协作
两瓶氧气无法持续供给每一位疲惫的登山者。布克列夫和巴什基罗夫轮流将面罩递给三位印度尼西亚登顶者,让有限的氧气维持整夜。当有人长时间没有氧气瓶可用时,便会哭泣或祈祷。轮流使用使氧气成为一种共同分享、间歇供应的资源,而非个人储备。
维诺格拉茨基一到便开始烧热水,并在漫长的夜里一直继续。巴什基罗夫、维诺格拉茨基和布克列夫默默轮流做事。他们持续而务实地合作——热水、氧气和照料都必须反复提供,而疲惫的登山者则要熬过每次供给之间的间隔。队伍依靠共同协作熬过了这一夜。
清晨下撤与费舍尔的安葬
清晨天气平静,可以清楚看到洛子峰、马卡鲁峰和干城章嘉峰,阳光也照亮了珠峰峰顶。众人最后烧了一轮水,又让每个人喝了一次。无人冻伤。氧气已经耗尽,但印度尼西亚登山者的高海拔适应情况,加上整夜逐渐习惯不用氧气瓶,使他们对氧气的依赖有所减轻。他们行动缓慢,但仍能移动;队伍预计阿帕和夏尔巴人会从南坳营地上来接应,便在白天开始下撤。
布克列夫判断队伍的处境稳定后,便着手履行自己在山上的个人承诺。他在海拔8400米处寻找费舍尔;登顶时,队伍曾在黑暗中从距他不到三十米处经过。布克列夫带着一面告别旗,上面写有费舍尔妻子和朋友的留言,原本打算用它覆盖费舍尔;但由于无法确定自己在负责照看登山者的同时能否找到费舍尔,他把旗留在了峰顶。眼前的危险过去后,布克列夫和维诺格拉茨基找到了费舍尔;他几乎完全被雪覆盖。他们用雪和石块覆盖遗体,并用附近一根冰镐柄标记了地点。布克列夫让告别旗继续飘扬在峰顶,将众人整夜幸存下来这件事,与他尚未完成的承诺——向昔日登山搭档致以敬意——联系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