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尔·波伦与玛丽·科西马诺进行的裸盖菇素体验，让他得以认同一种灵性体验，却不把它视为超自然现实存在的证明。其意义正在于这种区别——这次体验深刻而神圣，在一份研究问卷上也达到完整神秘体验的标准，但并未动摇他对上帝和宇宙意识的不信。

引导者与传承

玛丽·科西马诺引导了迈克尔·波伦的裸盖菇素体验。她所受的训练将这次体验与迷幻药引导的地下传统联系起来——后来引导迈克尔·波伦参加死藤水仪式的那位女性，曾师从利奥·泽夫，而她又培训过玛丽。这一传承将迈克尔·波伦的经历置于一种既有实践之中，而非将其呈现为孤立的实验。

书中所描述的更广泛引导者群体，已经形成了共同的方法和书面资料。其章程草案旨在让更多人能够获得深刻体验；其伦理守则强调知情同意、保密、安全，以及引导者对来访者的责任。《体验者与引导者指南》涉及事前准备、体验意图、可能的药物相互作用、令人恐惧的内容，以及疗程后的整合。这些文件为迈克尔·波伦此次体验周围的专业与伦理框架提供了背景，不过书中并未说明玛丽具体对他采用了哪些形式或程序。

体验及其意象

体验中有一段巴赫大提琴音乐的插曲，迈克尔·波伦后来发现，用神秘体验的语言更容易描述它。回想这段经历时，他能够辨认出个人自我融入更广大存在的感受、神圣感与灵性升华感，以及与终极实在合一的感受。与他截然不同的蟾蜍体验相比，问卷中的术语似乎更能贴切地描述这次体验中的现象。

这次体验也属于一种更广泛的经历模式——迈克尔·波伦曾感到自己与其他存在融合。他回忆说，花园里的植物仿佛拥有灵性；他还描述了迷幻体验中自己与大提琴音乐、儿子艾萨克以及祖父鲍勃的融合，每一次都伴随着强烈的联结感。他借助生态学和共同演化的语言来理解这些时刻——生物彼此作用，都是主体，而不只是客体。当这一想法成为切身体验时，他愿意称之为灵性。

得分不等于皈依

迈克尔·波伦在《神秘体验问卷》上的得分为六十六分。根据研究人员设定的标准，这一结果表明这次体验构成完整的神秘体验；而他发现自己几乎为达到亲自设定的目标而感到难为情地自豪。这个分数为所发生的事情提供了科学分类，却没有为体验的意义盖棺定论。

尽管得分不低，也感受到神圣的合一，迈克尔·波伦并未因此相信上帝、超自然领域或宇宙意识。尽管他曾在一定程度上希望这次体验能使自己更接近这些信念，但它并没有做到。他留下的，是确信某种新颖而深刻的事情确实发生了；他愿意称之为灵性体验，但对这个词所暗含的意义有所保留。

不信超自然的灵性

这次体验帮助迈克尔·波伦重新审视自己长期持有的一项假设——灵性必然建立在一种他并不认同的信仰之上。他的经历表明，一个人可以体验到强烈的神圣感与合一感，却不必为此接受超自然解释。问卷能够记录体验中可辨认的特征，但它的分类无法规定形而上学的结论。

这种区别也让迈克尔·波伦更清楚地理解了他在迪娜·巴泽身上见到的悖论——她公开宣称自己是无神论者，而她的裸盖菇素疗程消除了对死亡的恐惧，却没有改变她的无神论。迈克尔·波伦逐渐明白，以宗教语言描述的体验为何仍能与不信相容——强烈的爱或许会让人感到仿佛蒙受恩典，却不必将其归因于神圣来源。因此，他自己的体验的重要性，与其说在于皈依，不如说在于让他以一种新的方式，同时接纳灵性体验与怀疑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