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理工学院首次裸盖菇素脑成像实验

改变你的心智:迷幻药与意识新科学

帝国理工学院首次裸盖菇素脑成像实验于2009年获批,让裸盖菇素进入扫描仪,并得出了反直觉的结果——该药物并非单纯增强脑活动,而是使脑活动减弱,变化最大之处集中在默认模式网络。这一发现为研究人员提供了一种途径,可将志愿者报告的日常自我感丧失与可测量的脑活动变化联系起来。

研究启动

2005年,研究默认模式网络与自我消融的罗宾·卡哈特-哈里斯首次联系戴维·纳特,希望研究迷幻剂与梦境。纳特认为,对于一名没有神经科学经验的研究者而言,这项提议并不现实,但他提出让卡哈特-哈里斯先攻读博士学位,开展一项更常规的研究,考察MDMA与血清素系统;之后则有可能转而研究迷幻剂。2009年,卡哈特-哈里斯完成博士学位并加入纳特的实验室后,获得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和英国内政部批准,研究裸盖菇素对大脑的影响。这项研究由阿曼达·菲尔丁资助。

卡哈特-哈里斯最初主动提出做第一位志愿者。他认为,研究人员若要求他人进入扫描仪服用一种药物,自己也应该愿意这样做。他也意识到自己感到焦虑,心理状态可能并不适合体验;纳特还担心,他参与其中可能损害研究的客观性。因此,一位同事成为首位接受裸盖菇素注射并进入功能性磁共振成像扫描仪的参与者。

意外的脑扫描结果

卡哈特-哈里斯预期扫描会显示脑活动增强,尤其是在与情绪有关的区域。他设想结果可能会类似于做梦时的大脑。这一预期有一定的科学依据——弗朗茨·福伦魏德曾利用另一种扫描技术发表研究结果,指出迷幻剂会刺激脑活动,尤其是支持执行功能及其他高级认知功能的额叶活动。

然而,首批数据表明,血流量有所下降;在功能性磁共振成像中,血流量是用来间接衡量脑活动的指标之一。这一意外结果让研究人员开始怀疑是否出了差错。另一项指标根据耗氧量变化识别活动增强的区域,其结果支持了最初的发现。研究团队得出结论——裸盖菇素会降低脑活动,其中默认模式网络的活动下降尤为明显。此前,卡哈特-哈里斯并未深入研究过这个脑网络。

默认模式网络与自我感

2001年,马库斯·赖希尔在一篇具有里程碑意义的论文中描述了默认模式网络;这一网络也正是在那时进入脑科学研究。它将大脑皮层的区域与参与记忆和情绪的深层结构连接起来。研究人员在功能性磁共振成像实验中通常作为基线的安静休息时段注意到了该网络的活动——志愿者无任务等待时,某些区域会变得活跃。因此,这个网络与思绪游移、白日梦、反复思虑、自我反思以及在心理上穿梭于不同时间有关。

实验中最显著的主观体验关联,是默认模式网络活动下降与自我消融之间的关系。网络中的血流量和耗氧量下降最明显的志愿者,更有可能报告自己失去了日常的自我感,也感到自身与周围环境之间的界限消失。这项研究并未证明该网络单独造就了自我;但它确实将志愿者报告的自我感丧失程度,与一种可测量的活动下降模式联系起来。

发表与更广泛的意义

2012年,卡哈特-哈里斯发表了研究结果,论文探讨迷幻状态的神经关联,并采用裸盖菇素功能性磁共振成像研究。这些发现还促成了一项超出药物研究范围的比较。冥想研究者贾德森·布鲁尔利用功能性磁共振成像研究有经验的冥想者,他注意到他们的扫描结果与卡哈特-哈里斯的结果存在相似之处——冥想中超越自我的报告,同样与较为平静的默认模式网络有关。

这一趋同使该实验的意义不止于记录裸盖菇素在扫描仪中对大脑的作用;它还提供了证据,将通往自我体验改变的不同路径与一个和自我反思有关的脑网络变化联系起来。这项研究为自我消融提供了神经关联指标,并提示自我与世界之间的日常界限,至少部分取决于某些脑活动模式,而这些模式可以暂时减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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