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DA建议扩大裸盖菇素抑郁症研究

2017年初，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提出的要求，使一项原本计划研究裸盖菇素对癌症患者作用的研究，转变为一项调查其能否治疗普通人群抑郁症的提案。这一变化在研究规模和监管关注度上都十分显著——官员认为现有数据已显示出足够的希望，因此提出了一个更广泛的问题，同时将问题的答案留待进一步试验探明。

提交给监管机构的证据

2016年12月，《纽约时报》在头版报道了纽约大学与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裸盖菇素癌症研究的结果。这些研究一同发表于《精神药理学杂志》特刊，并引来近十二篇来自心理健康领域知名人士的评论，其中包括两位美国精神病学会前主席。

两项试验中，约80%的癌症患者焦虑与抑郁症状均出现具有临床意义的减轻。改善至少持续了裸盖菇素疗程后的六个月；参与者报告的神秘体验强度，与症状缓解程度密切相关。这些发现之所以引人注目，是因为报告的效果幅度较大且持续时间较长，不过研究样本较小，并非具有决定性的大规模试验。

受试者总数仅为80人。在政府考虑重新安排裸盖菇素的管制类别或批准相关疗法之前，这些结果还需要通过更大规模的研究加以重复验证。尽管如此，这些发现已开始改变研究环境——医学院希望参与未来的试验，资助方表示愿意支持，纽约大学则将斯蒂芬·罗斯的治疗室从牙科学院迁入主医院。

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拓宽研究问题

2017年初，罗兰·格里菲思和斯蒂芬·罗斯将癌症试验的结果提交给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希望获准开展一项规模更大的第三期研究，调查裸盖菇素对癌症患者的作用。他们选择这一人群，部分原因是他们认为，在病情严重或濒临死亡的人群中研究受管制物质，更容易获得许可。

然而，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工作人员要求他们扩大拟议研究的范围，测试裸盖菇素能否治疗普通人群的抑郁症。监管人员认为，考虑到需求规模和现有疗法的局限，数据已显示出足够强烈的潜在抗抑郁疗效信号，值得开展研究。罗斯后来称那次会面如梦似幻，并回忆说，自己对当时的回应及其含义都感到震惊。

这项要求并非批准某种疗法，也不能证明裸盖菇素对抑郁症有效；它提出的是一个新的研究方向。该机构也未独立证实有关这次会议的说法——在被问及此事时，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拒绝予以确认或否认，称其不评论正在研发或接受监管审查的药物。

欧洲的相似进展

研究目标的拓宽在欧洲也有相似进展。2016年，研究人员联系欧洲药品管理局，希望获准研究裸盖菇素能否缓解面临重大改变人生诊断的人群的焦虑与抑郁。监管人员指出，存在性痛苦并非《精神障碍诊断与统计手册》中的正式诊断，因此不属于国家医疗服务体系的保障范围。不过，他们仍指出可能存在抑郁疗效信号，并鼓励开展一项大型多中心试验。

这一回应部分依据的是一项早期可行性研究。该研究由罗宾·卡哈特-哈里斯在伦敦帝国理工学院戴维·纳特的实验室主持。初步研究为12名难治性抑郁症患者提供裸盖菇素，其中包括6名男性和6名女性；所有人此前都至少尝试过两种疗法，但均未奏效。研究没有对照组，参与者也知道自己接受的是裸盖菇素。一个星期后，所有人的症状都有所改善；三分之二的人不再符合抑郁症状态，其中一些人多年来首次如此。三个月后，仍有7人显示出显著疗效。

这项研究后来扩大到20名参与者。六个月时，6人仍处于缓解状态，其余人的症状则以不同程度复发，这表明治疗可能需要重复进行。研究人员报告说，参与者对裸盖菇素的耐受性良好，且没有出现不良事件；但研究规模不大，也未采用随机分组，因此其结论受到限制。与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的回应一样，欧洲机构的回应将这些结果视为开展更大规模试验的依据，而非定论。

希望、方法与不确定性

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要求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推动研究超越了研究人员最初选定的较窄范围。它也凸显出大规模试验必须面对的难题——迷幻药研究很难实施盲法；药物疗程的效果与周围的治疗过程交织在一起；而裸盖菇素仍属非法物质。因此，积极的疗效信号必须通过严谨的研究设计加以检验，以便区分药物本身的作用与期待、治疗关注及其他影响因素。

本书将这一时刻置于一段既充满希望、又伴随方法论争议的漫长历史之中。早期萨斯喀彻温省针对酒精依赖的麦角酸二乙酰胺试验似乎取得了极大成功，但多伦多的重复试验在中性房间进行，临床人员很少与患者互动，有些参与者还受到约束或戴上眼罩，结果更差，也造成了令人恐惧的体验。这种差异表明，疗程所处的条件可能有多么重要。另一个案例中，对康科德监狱实验的后期重构发现，参与者的再犯率没有统计学上的显著差异，这与蒂莫西·利里报告的更为惊人的数据形成对照。这些历史无法决定裸盖菇素能否治疗抑郁症，却说明了为什么初步结果不能代替审慎的重复验证。

因此，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举措意义重大，却并非定论。它表明监管人员认为抑郁症这一假设值得检验，尽管研究面临不寻常的科学与法律障碍。规模较小的癌症试验和早期抑郁症研究提供了提出更广泛问题的理由，但尚未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