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trick Mettes的裸盖菇素治疗体验
改变你的心智:迷幻药与意识新科学帕特里克·梅特斯的裸盖菇素治疗体验,是纽约大学一项癌症患者试验中的全天疗程,但它展开的过程不只是临床程序——在准备、音乐和引导者的悉心陪伴下,他直面癌症与死亡,同时经历了重生、普世之爱,并重新坚定了与妻子丽莎相伴的决心。这次疗程并未改变他的病程;然而,在之后的几周里,他描述了自己与恐惧、日常生活以及所剩时光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变化。
试验环境与准备
2011年1月,帕特里克独自乘地铁从布鲁克林前往纽约大学牙科学院的一间治疗室。那天早上,丽莎有一场重要会议。试验所在的环境反映了它在机构中的不确定地位——牙科学院为这项研究腾出了空间,而贝尔维尤医院和纽约大学癌症中心则与这项涉及迷幻剂的研究保持距离。帕特里克希望能更好地应对癌症带来的焦虑和抑郁,并处理他所说的自己一生中的遗憾。他在房间四周摆上了自己与丽莎婚礼当天的照片,以及他们的狗阿洛的照片。
疗程遵循既定的治疗结构。经过三到四次准备性谈话后,帕特里克将接受两次给药疗程——一次服用高剂量烟酸,因其会产生刺痛感而被用作主动安慰剂;另一次服用一粒含二十五毫克裸盖菇素的胶囊。每次疗程开始时,至少三十分钟内,帕特里克和引导者都不会知道他服下的是哪种药片。这天早上九点,托尼·博西斯和克里斯塔莉娅·卡利翁齐与他回顾了计划,并把药片放在圣餐杯中交给他。随后,帕特里克躺在沙发上,戴上眼罩和耳机,聆听播放列表中的音乐,曲目从布赖恩·伊诺、菲利普·格拉斯、帕特·梅西尼和拉维·香卡,延伸到古典音乐和新世纪音乐。博西斯和卡利翁齐全程陪伴在他身边,虽很少说话,但随时准备在他需要帮助时提供支持。
引导者的准备依托于更广泛的实践,而非仅凭临场发挥。帕特里克收到了一份由比尔·理查兹撰写的飞行指引,博西斯则鼓励他靠近令人恐惧的内容,而不是回避它。试验中的准备阶段、双方商定的计划、安静的陪护、音乐以及疗程后的叙述,共同为这段体验提供了一种结构,使其既能在当时得到应对,也能在之后得到解读。帕特里克本人的叙述,成为理解这一结构如何应对旅程不可预测进程的重要依据。
重生与普世之爱
帕特里克描述说,体验之初进展艰难,但最终带来了失重感。他早期遇到的人物之一是露丝,即他兄弟的妻子;她在二十多年前死于癌症。他体验到她像是一位引导者,并将这一过程与女性能量联系起来。米歇尔·奥巴马也出现在体验中。帕特里克把这种环绕着他的母性存在,与一种感受联系起来——母亲不可能不爱自己的孩子。在他的叙述中,这一段经历成了一次令人宽慰的重生。
引导者的记录与帕特里克的叙述,描写了同一时刻的不同侧面。帕特里克哭泣着,呼吸沉重;他伸手握住卡利翁齐的手,动作仿佛正在分娩。他后来表示,自己生下了某种东西,却不知道那是什么。这一场景在身体上十分强烈,之后则带来清晰感与惊叹感。当体验变得过于强烈时,他要求暂停。他坐起来,与博西斯和卡利翁齐交谈,并反思说,如果每个人都能有这样的体验,人们或许就更难彼此伤害,战争也可能变得不可能。房间、引导者,甚至可能存在的病菌,在他看来都很美好。尽管不愿重新投入这段旅程,他最终还是再次戴上眼罩和耳机。
暂停之后,爱成为这段体验的核心观念。帕特里克描述说,爱从一个光点发出,延伸至整个宇宙;音乐似乎凝聚成一个音符,他将其与一切存在之物联系起来。与这种合一感并存的,是他对简朴的领悟。他把这一领悟应用于政治、食物、建筑、服饰和他本职领域的电视新闻——在他看来,每个领域中不必要的繁复都可能遮蔽真正重要的东西。这段经历并没有给他一套改变这些领域的方案;它提供的是一条重新审视它们的原则,即以爱为根本关切。
死亡的门槛
帕特里克还经历了他所说的短暂死亡。他走近一个尖锐的、不锈钢制的形状,抵达一处仿佛边缘的地方,俯瞰无边无际的辽阔空间。他有些迟疑,却并不害怕,并明白继续前行可能意味着永远离开自己的身体。他告诉引导者,自己还不愿离开丽莎,并相信这一生还有更多事情等着他去做。这个决定使他与妻子的关系直接融入了这场面对死亡的体验——来世的意象并未抹去他对与妻子共同生活的依恋。
疗程在下午三点左右结束,帕特里克迅速回到了寻常的时间与空间中,并感到头痛。丽莎到来时,看到帕特里克看起来疲惫而满身是汗,但他急切地想把能说的都告诉她。他刚从一段难以言表的体验中归来,并告诉她,自己触碰到了上帝的脸。他明显的疲惫与急于分享的心情形成对照,标志着他从疗程中回到两人共同生活的过程。
后续影响与意义
几周后,帕特里克与博西斯谈及这段旅程,认为它可能让人窥见来世,或某种超越肉体的存在形式。他谈到一个无限的爱之平面。在后来的交谈中,他把自己的身体和癌症描述成某种幻象。这些是他对体验的解读,并不能证明疾病已经消失,也不能证明试验改变了疾病的医学进程。
后续记录也记载了帕特里克面对自身处境的生活方式变化。他定期冥想,觉得自己更能活在当下,并表示自己比以往更爱丽莎。疗程两个月后,在他因癌症逐渐走向生命尽头时,博西斯记录说,帕特里克感到自己比一生中的任何时候都幸福。因此,他的叙述将疗程的强烈体验与持续的、虽非治愈性的后续影响联系起来——恐惧和疾病依然是他生活的一部分,但他的注意力和关系感发生了转变。
这段体验也属于书中所述更广泛的迷幻实践史。引导者依托累积下来的准备、安全保障和体验整合规范,而试验则将其中一部分知识转化为有监督的临床环境。帕特里克的疗程展现了这样的体验容器如何承载一场既属于个人、又难以叙述的经历——与一位已故亲人的相遇、重生的意象、爱的景象,以及在想象中的死亡边缘作出的选择。它的意义不在于宣称这些意象客观真实,而在于帕特里克报告的后续影响——更加活在当下、对丽莎的爱更加深厚,以及在癌症不断发展时仍持续感受到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