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瓦戈与拉拉战时相遇
日瓦戈医生日瓦戈与拉拉的战时相遇由一连串会面组成——两人出现在彼此面前,却没有认出他们共同的过往,也不明白彼此与周围人物的关联。起初,在一处野战救护站,他们目睹一名伤兵在战时医疗工作的重压下死去。后来,日瓦戈在医院养伤时,拉拉作为新来的护士来到医院,再次遇见他,却仍不知道他是谁。这次相遇的意义在于身体上的接近与彼此了解之间的落差——战争先将人物带到一起,之后的认出才可能使他们的生活对彼此变得明晰。
野战救护站
第一次会面发生在一处临时医疗站,地点位于一片遭炮火毁坏的树林中。炮击暂歇时,伤兵从战场上被送来,医疗站正尽可能迅速地为他们救治。日瓦戈和戈登在场目睹;拉拉也以护士的身份在场。这一幕属于一个不堪重负的救治体系——大批士兵接连抵达,工作人员必须在危险持续存在的情况下,应对紧迫的苦难。
拉拉看见两名轻伤士兵走在一副担架旁,随即作出反应。她担心他们会试图干预担架上那名重伤者,便出声叫他们停下。她的惊慌反映出当时能采取的措施十分有限——是否能救治伤者,必须由外科医生而非士兵决定。然而,伤者还没被抬到门廊前便已死去。因此,拉拉与日瓦戈共同经历的,是无力地目睹死亡,而非彼此认出或交谈。
这名伤者之死,也将拉拉在救护站的出现与加利乌林中尉联系起来;当时,加利乌林就在附近对医务人员高声呼喊。担架上的人是列兵吉马泽特金,也就是加利乌林的父亲。日瓦戈、戈登、拉拉和加利乌林聚在同一地点,但他们彼此了解的程度并不相同——有人从未见过面,有人认不出曾经见过的人,而重要的关联仍未揭晓。叙述将这次聚集描写为一次汇合,其意义要到后来才会逐渐明朗。
后来在医院的会面
日瓦戈负伤后,这次相遇得以延续。当时他正在一所从前线迁来的医院军官病房里养伤。病人们正在等晚饭。加利乌林读着报纸,对审查造成的空白处表示不满;日瓦戈则读着一叠托妮娅寄来的信。微风吹动纸张时,拉拉开始了她作为新到护士的第一次巡诊。病房里的日常细节将这次会面置于战时动荡中的短暂间隙,但在场的人都带着尚未理清的过往来到这里。
日瓦戈和加利乌林都认出了拉拉,但两人都没有意识到对方也认识她。拉拉则一个人也没认出来。她先以护士的实际职责为由询问窗户为何开着、日瓦戈是否觉得冷,接着走到加利乌林身边为他测脉,并困惑地坐在他旁边。他们的交谈受到彼此不同认知的影响——拉拉眼中是病人,加利乌林眼中是战友的妻子,而日瓦戈看到的是一个曾遇见过的人,却觉得难以把她当作熟人自然交谈。
加利乌林告诉拉拉,他认识她的丈夫,而且替她保管着丈夫的物品。拉拉大为震惊,追问发生了什么;她原以为安季波夫已被炮弹炸死,葬身爆炸之中。加利乌林纠正了她——安季波夫的部队推进过远,遭到包围后不得不投降,他本人也因此被俘。这个更正推翻了拉拉一直相信的说法,但她一时无法接受;受到打击的她离开病房,不愿在陌生人面前失控。
迟来的认出
拉拉回来时已恢复表面上的镇定,但她不敢看加利乌林,担心一跟他说话又会哭出来。于是她转向日瓦戈,机械地问他哪里不舒服。日瓦戈看见了她的激动和泪水。他考虑过询问她为何如此伤心,并告诉她自己曾两次见过她——第一次是自己还是中学生时,后来则是在大学期间;但他担心这样的熟络会遭到误解。于是,他只正式地回答说自己是医生,正在照料自己,并不需要什么。
这番交谈使两人都对对方产生了错误印象。日瓦戈压下了自己原本可以表达的亲切认出;拉拉无法理解他的克制,便纳闷自己如何得罪了这个陌生人。叙述清楚表明,这次相遇并未消除两人之间的距离。它展现了战争带来的变故以及各人所知有限,如何使同一间病房成为一个几乎认出彼此的地方——情绪显露出来,情绪的缘由却依然模糊。
战争促成的相遇
医院里的会面随着前线推进和医疗服务的转移而发生。较早时,伤兵被送到莫斯科一所早已人满为患的医院;卢茨克战役之后,拥挤状况进一步加剧。后来在前线,一支进攻部队因支援部队未能跟上而遭到切断;安季波夫中尉所在的排投降时,他也一同被俘。有关他在进攻中阵亡的错误报告,成了拉拉与加利乌林会面时仍然相信的说法。因此,战争塑造的不仅是人物相遇的地点,也包括他们用来理解彼此分离的错误消息。
前线逼近,最终迫使医院撤离。日瓦戈和戈登获知德军已经突破防线、村庄正遭炮击后,医院没有等待撤离命令便开始转移。在这种动荡不定的地理环境中,病人、护士和医生一再迁移,家人和旧相识也彼此分离。后来病房中的相遇正是这场迁移的结果之一——拉拉的护理工作使她来到日瓦戈和加利乌林养伤的医院。
通过这两次会面,小说将公共灾难与私人认知联系起来。一处拥挤的医疗站聚集了彼此关系尚未显露的人;后来,医院病房让拉拉得知关于丈夫的重要更正,又一次将她安排在日瓦戈身边。这些相遇并非源于预先安排的重逢,而是战争中的伤亡、医疗机构和被迫迁移将人物带到一起;与此同时,认出彼此、相互理解却滞后于身体上的相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