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拉企图枪杀科马罗夫斯基

日瓦戈医生

《拉拉企图枪杀科马罗夫斯基》是拉拉努力摆脱对科洛格里沃夫一家的依赖以及与科马罗夫斯基痛苦纠缠的暴力高潮。十二月二十七日夜里,她带着藏在手笼里的罗季翁装满子弹的左轮手枪出门,准备在科马罗夫斯基拒绝给她她认为他欠她的钱时开枪。在圣诞聚会上,子弹没有击中预定目标,而是打中了科尔纳科夫。这一事件使拉拉的绝望暴露于众人面前,并让她在尤拉起初误解了情形的情况下与他重逢。

原因与决定

到了1911年圣诞节时,拉拉觉得生活中的一切都已令人难以忍受——帕沙、莉帕、科洛格里沃夫一家和金钱在她脑海中盘旋,她对生活愈发厌恶,渴望与自己熟悉的一切决裂。她决定离开科洛格里沃夫一家,也是争取独立的一步。她认定科马罗夫斯基必须给她钱,心想他们过去的关系以及她多年来取得的独立,足以让她有资格得到帮助,而无须作出解释或接受羞辱性的条件。

这项决定并非只是请求援助。若科马罗夫斯基拒绝她或羞辱她,拉拉就打算开枪。她拿上罗季翁的左轮手枪,枪里装着子弹,保险也已解除,并把它藏在手笼里;她怀着强烈的不安,穿过张灯结彩的街道。叙述表明,她尚未走到彼得罗夫卡街,枪声便已在她心中响起——她想象中的暴力,已与她对科马罗夫斯基、对自己以及对命运的愤怒纠缠在一起。因此,这项计划既有明确的目标,也弥漫着更广泛的愤懑;她绝望地企图以一个果断的行动,回应积聚已久的痛苦。

圣诞聚会上的情形

在聚会上,拉拉是个局外人。她穿着不适合晚间聚会的衣服,也不认识任何人,却仍留在舞厅里,像梦游一般与科卡·科尔纳科夫跳舞,漫无目的地四处走动。她几次在客厅外停下,希望科马罗夫斯基注意到她。他坐着打牌,手里举着牌挡在脸前,没有朝她看。无论是没有看见她,还是故意不理会她,拉拉都觉得这沉默令她蒙受羞辱。

一名陌生的年轻女子走进客厅时,科马罗夫斯基看她的眼神,正是拉拉记得他们有染时他看她的那种眼神。拉拉把眼前一幕视作自己过往经历的重演,认为自己正目睹另一个受害者。后来她得知,那女子是科尔纳科夫的女儿,并非科马罗夫斯基又一个猎取的对象,这才明白自己的怀疑错了。这一瞬间的误判加剧了场面的紧张感。拉拉的过去左右着她所见的一切,而聚会上的社交关系,她大多并不了解。

她没有放弃与科马罗夫斯基交谈的打算,只是把谈话推迟到更合适的时机,并强迫自己回到舞厅。经过尤拉身旁时,她握了握他的手,把自己的手帕留给他。枪声打断两人的接触之前,尤拉已感受到手帕的香气和其中的亲密意味。这一举动在拥挤的庆祝活动中,短暂地建立起两人私下的联系;但拉拉带进房间的公开暴力随即将它淹没。

枪击及其直接后果

客厅里响起枪声,聚会顿时陷入混乱。科马罗夫斯基一再询问拉拉做了什么。科尔纳科夫太太尖叫着求救,起初还担心鲍里亚;随后人群涌入舞厅。科尔纳科夫走了出来,笑着用餐巾按着左手上的一道擦伤。另一群人架着拉拉的手臂把她带了出来;这场针对科马罗夫斯基的袭击,结果只是让另一个人受了轻伤。

尤拉认出科马罗夫斯基是与他父亲遗产有关的知名律师,但他和科马罗夫斯基都假装彼此不认识。看到拉拉被带出来时,尤拉起初以为她是出于政治原因向检察官开枪。他同情她,并注意到扶着她的人粗暴地扭着她的手臂,觉得她仿佛正被当作普通窃贼对待。接着他意识到,拉拉双腿发软,人们是在搀扶她,并非她自己有力气迈步离开。

尤拉以医生的身份走近受伤的科尔纳科夫。他检查了对方的左手,判断擦伤轻微,无须包扎,并建议用碘酒处理。他选择先照料眼前的伤者,使自己想去拉拉身边的冲动暂时搁置。事情还没来得及继续,费利察塔·谢苗诺芙娜和托妮娅便叫他离开并拿上外套——家里捎来消息,他们必须马上回去。尤拉想着最坏的情形,跑去取东西;拉拉的危机则在一片惊慌中悬而未决。

意义

这一事件的核心反转十分鲜明——拉拉带着武器,决心与科马罗夫斯基当面对质,枪击却伤了科尔纳科夫;而科马罗夫斯基的反应表现为绝望,而非受伤。这一行动并未带来拉拉所寻求的彻底决裂或独立。相反,它使她暴露在公众的注视和他人的肢体控制之下,也让她的私人往事显现在一群前来参加庆祝活动的陌生人面前。

叙述还将拉拉的孤立与尤拉有限的认知相对照。他认出了科马罗夫斯基,也对拉拉怀有保护之意,但起初误解了枪击的缘由;即使他认识在场的人,对他们的了解也不全面。两人交换手帕带来了一瞬间的亲近,但枪声和家中传来的紧急消息使这份亲近戛然而止。因此,这一场景把拉拉试图重新争取自主权的行动,与一次意图、后果和理解彼此错位的相遇结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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