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8月14日

杜鲁门

1945年8月14日,日本投降的消息在华盛顿公开——经过数日等待,哈里·S·杜鲁门宣布日本政府已接受《波茨坦公告》。这一天从不确定走向正式确认,继而迎来一场规模盛大的公众庆祝,将一则外交消息转变成一场看得见的全国性事件。

等待日本答复

这项宣布是在日本收到一组条件之后发布的——条件既承诺人道对待,也要求摧毁日本发动战争的能力。由杜鲁门、艾德礼和蒋介石共同发布的《波茨坦公告》称,日本人民不会“作为一个种族被奴役或作为一个国家被毁灭”。公告描绘了这样的未来——日本的战争能力将被消除,由人民自由选举产生一个负责且“爱好和平”的政府;言论自由和宗教自由确立后,占领军便会撤出。公告的最后一段要求日本武装部队无条件投降,并警告将遭受“迅速而彻底的毁灭”。公告没有提及裕仁的命运,也没有解释这种毁灭意味着什么。

日本没有立即答复。此前的星期日和星期一,华盛顿在没有消息的情况下等待。杜鲁门告诉幕僚,他已命令乔治·C·马歇尔将军恢复B-29轰炸机空袭;白宫新闻工作人员则一直值班到深夜。到了第二天,记者和通讯员仍挤在新闻发布室和大厅里,被漫长的悬念折磨得精疲力竭。宾夕法尼亚大道对面,数千人聚集在拉斐特广场,其中大多数身穿夏季军服。因此,投降消息传来时,现场并非一片寂静,而是公众期待已愈发高涨。

消息与宣布

8月14日星期二下午4时05分,答复传到了杜鲁门那里——日本已经投降。正式文本随后经由外交渠道送达。6时10分,瑞士代办带着日本政府的文本来到美国国务院,将其交给国务卿詹姆斯·F·伯恩斯;伯恩斯随即将文本直接送到白宫。叙述分别记录了总统最初获悉消息以及书面文本随后送达的时刻,区分了确认消息与文件抵达的时间。

七时刚到之前,记者们挤进杜鲁门的办公室。伯恩斯、海军上将威廉·D·莱希、伊丽莎白·华莱士·杜鲁门、内阁大多数成员,以及《独立城调查者报》的苏·金特里都在场。金特里当时人在华盛顿,当天下午接受了与贝丝喝茶的邀请;杜鲁门鼓励她留下,因为她“也许能得到一条新闻”。她后来回忆说,他刚游完泳。他刚游过泳这一寻常细节,与他即将传达的非凡消息并置;而挤满人的房间则让这项宣布既显得正式,又仿佛近在眼前。

杜鲁门穿着一套海军蓝双排扣西装,配蓝色衬衫和银蓝条纹领带。新闻片摄制灯亮起后,他看了看时钟,恰在七时开始照着一张纸宣读。他说:“我今天下午收到日本政府的一份讯息……我认为这份答复完全接受了《波茨坦公告》;该公告规定日本无条件投降。”他还宣布,麦克阿瑟将军已获任命为盟军最高司令,负责接受投降。他的声明将日本的接受与此前公布的条件联系起来,并指出将接受正式投降的军事权威。

白宫外的公众庆祝

杜鲁门一讲完,记者们便匆忙离开。外面,至少一万人聚集在拉斐特广场,宾夕法尼亚大道上的路障和宪兵拦住了他们。但这种克制并未持续多久——人群开始排成康加舞队列,冲破路障,向白宫围栏涌去。水兵爬上被困的有轨电车和汽车,只为看得更清楚。欢呼声、钟声和汽车喇叭声交织在一起,人群高喊:“我们要杜鲁门!我们要杜鲁门!”

杜鲁门与贝丝并肩走到草坪上挥手微笑,在持续的欢呼声中举起V字手势。他后来回忆说,自己被人群的激动深深打动。人群继续呼喊他的名字时,他再次来到门廊上,发表了一番未经准备的讲话。他称这一天是“伟大的一天”,并表示接下来的工作是恢复和平,让自由政府遍及世界。他的简短讲话没有把投降说成工作已经全部完成,而是在标志胜利的同时,指出实现和平仍是尚未解决的任务。

日期带来的私人和公众余波

当天的消息通过长途电话传给了身在密苏里州格兰德维尤的杜鲁门母亲玛莎·埃伦·扬·杜鲁门。听完广播后,她告诉一位客人,哈里打来过电话,而且每逢重要事情告一段落,他总会给她打电话。她的反应为公众宣布提供了一个更宁静的对应场景——白宫外的人群聚集着要看总统时,他的母亲则通过他一直维系的家庭联系得到了确认。

因此,8月14日将几种确认连成了一个过程——日本已经投降的消息、其书面答复的送达、杜鲁门正式宣布日本接受,以及白宫外人群的反应。条件与宣布同样重要。杜鲁门称日本的答复是接受《波茨坦公告》,而公告规定日本无条件投降;这种表述保留了武装部队投降与国家命运之间的区别,同时没有说明天皇的地位。当天的公众庆祝为等待的终结赋予了鲜明而难忘的形式,而杜鲁门的讲话则将注意力转向仍有待实现的和平与自由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