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战日

杜鲁门

停战日于11月11日纪念,在这段记述中,它是哈里·S·杜鲁门反思的时刻,而非一场公开仪式。1939年,随着战火在欧洲蔓延,这个日期让他自身的第一次世界大战经历与新的危机交织起来,令人不安——一场战争的结束,并未确保文明免遭另一场战争的威胁。

1939年11月11日

停战日当天,杜鲁门写信给贝丝·华莱士·杜鲁门,谈及那些参加过第一次世界大战的人所面临的不确定处境。他告诉她:“你知道,这让我们这些参加过那场第一次十字军东征的人……有时会想,文明的命运究竟会如何。” “第一次十字军东征”一语唤起了人们对早年服役所寄托的理想主义,而对文明命运的追问,则表明人们怀疑那些牺牲是否消除了战争的危险。

这封信写于杜鲁门对欧洲局势日益忧虑之际。他一直在办公室墙上钉着的法国地图上关注战事,并反对主张继续孤立的参议员。他呼吁加强军事备战、召开国会特别会议以修订1936年《中立法》、解除武器禁运,并增加国防拨款。因此,对这个日期的反思是针对眼前政治争论而发的——回忆上一场战争之际,他同时呼吁为下一场战争做好准备。

记忆与即将到来的战争

杜鲁门忧虑的不只是战争重返欧洲,还在于民主国家未能抵抗侵略,可能会鼓励侵略者进一步扩张。1939年,他将独裁者的行径形容为倒退到“穴居人般的野蛮状态”,并认为拒绝向友好国家出售武器只会帮助侵略者。因此,停战日呈现出一种张力——人们既怀抱着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时的希望,他又坚信和平需要积极备战。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这种张力以另一种更为迫切的形式显现出来。后来,杜鲁门权衡是否入侵日本,或依靠轰炸与封锁时,他称这是自己迄今最艰难的决定,并着重考虑预期的美国人员伤亡。这段记述是从各种选择及其后果来记录这一决定,而不是把它作为后来对停战日的纪念;这里提及此事,是为了对照1939年关于文明未来的疑问,以及作出战时抉择所带来的重担。

战争的道德代价

后来围绕原子弹的争论也表明,战争的手段与后果,仍难以同寻求敌方投降的努力分开。杜鲁门的顾问讨论过,进行示范性爆炸还是直接用于军事行动,哪一种可能终结冲突;他们否决了示范性爆炸,认为它不太可能产生所需的震慑效果。杜鲁门后来回忆说,军事领导人认为,入侵至少可能造成二十五万名美国人伤亡,同时表示他不喜欢这种武器。

与此同时,杜鲁门不赞成把平民人口视为可以报复的正当对象。1945年8月9日写的一封信中,他说自己对消灭整个人口这种不得已的做法感到遗憾,并且对日本妇女和儿童怀有人道之情。这段后来的记录并不能证明1939年的信决定了他此后的决策。然而,它确实为停战日的反思提供了更广阔的背景——战争或许能保护文明的希望,与一个痛苦的问题并存——为了实现这一目的,政府可以采取什么行动。

这段记述中的意义

停战日标示出杜鲁门战时观念中一个短暂却意味深长的时刻。这个日期将他早年服役的记忆,与他在1939年反对消极应对欧洲战事的立场联系起来。它的意义在于这种并置,而非存在某种反复举行的仪式或已然确定的结论——对一场战争结束的纪念,伴随着人们对文明能否避免另一场战争的不确定,以及后来对结束战争所付出道德代价的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