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8月9日
杜鲁门1945年8月9日对长崎的原子弹轰炸,是三天内对日本发动的第二次原子弹袭击;与此同时,苏联军队进入亚洲战场。此次袭击估计造成7万人死亡。这次袭击在战争最后几天中的意义,不仅在于其造成的巨大破坏,也在于多项事件交汇于此——原子弹是在一项现行军事指令下投放的,而袭击消息传到日本领导人那里时,他们仍然意见分裂。
战略背景
这种武器的存在一直处于保密状态,甚至许多政府官员也不知情。1943年6月,工作人员调查人员发现与曼哈顿计划有关、无法解释的开支后,哈里·S·杜鲁门向战争部长亨利·L·史汀生询问该计划。史汀生告诉他,这是一个极其重要的秘密研发项目,并向他保证,该项目有明确而独特的用途。杜鲁门接受了这一保证,没有要求进一步解释。然而到了7月,他已经了解到足够多的信息,能够认识到该项目的本质。
1945年6月,入侵日本的前景仍是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杜鲁门记录说,他必须在入侵与轰炸、封锁之间作出选择,并称这是迄今为止自己最艰难的决定。6月18日,在白宫的一次会议上,乔治·C·马歇尔将军提出了一项分两阶段实施的入侵计划,首先于11月进攻九州。马歇尔说,第一阶段的伤亡可能与吕宋岛战役相当,在最初三十天内约有31,000人。那次会议没有讨论原子弹;战争部助理部长约翰·J·麦克洛伊对此感到惊讶,仿佛规划工作是在假定这种武器并不存在的情况下进行。
在波茨坦公布的公开条款,也构成了当时的背景。《波茨坦公告》承诺给予日本人民人道待遇,并表示日本不会作为一个种族被奴役,也不会作为一个国家被毁灭。公告中“无条件投降”一语仅适用于日本武装部队,而非日本这个国家。公告威胁称将给予日本“迅速而彻底的毁灭”,但没有解释这句话的含义,也没有说明裕仁天皇的命运。东京政府后来同意接受公告,前提是天皇能够继续保有主权。
第二颗原子弹及其投放
8月7日,哈里·S·杜鲁门乘坐奥古斯塔号返回华盛顿。日本仍未表现出任何投降迹象;亨利·L·史汀生和乔治·C·马歇尔将军私下担心,第一颗原子弹未能产生他们所希望的震撼效果。两天后,消息骤然改变——一百万苏联军队已越过边境进入满洲,第二颗原子弹也已投向日本重要海港长崎。
这是一颗昵称为“胖子”的钚弹。它从天宁岛运来,并因天气状况而比计划提前两天使用。后来的估计认为,死亡人数为70,000人。若投弹手没有偏离预定目标两英里,破坏还会更严重。这些数字展现了袭击造成的毁灭性后果,同时也说明,原子弹的破坏力以及爆炸点与目标之间的距离,共同影响了袭击的实际效果。
这颗原子弹的威力此前已在三位一体试验中得到证明。一只重220吨的钢制试验筒,放置在距爆炸半英里的地方,底部用混凝土包覆;爆炸将它从地基上撕离,其周围的钢塔则扭曲、撕裂并被压平。试验报告称,钢塔遭到摧毁这一结果表明,在那个距离上,没有防护的永久性钢筋和砖石建筑也会被摧毁。长崎的遭遇将这类技术证据转化为平民的大规模死亡。
没有新的总统决策
此前没有召开过任何高层会议讨论使用第二颗原子弹,杜鲁门也没有在投弹前作出额外决定。实际授权来自7月25日发布、针对第一颗原子弹的军事指令。指令第二段写道:“项目人员一旦准备妥当,即应向上述目标投放额外的原子弹……”胖子准备就绪后,便依据这项现行指令投放。
这一过程说明,第二次袭击并非杜鲁门针对日本局势作出的新选择。书中没有记载杜鲁门曾召开新会议,将长崎作为一项独立决策加以权衡;也没有记载他另行下达命令。相反,既有指令为使用这枚原子弹提供了授权。理解这一差异很重要,因为先前作出的决定,在眼前的战略和政治环境发生变化后,仍然产生了持续影响。
日本的决策与直接后果
长崎遭到轰炸的当天上午,日本最高战争指导会议正在东京皇居外首相铃木贯太郎的防空掩体中开会。会议陷入僵局。三名有影响力的军事指挥官——两名将军和一名海军上将——激烈反对投降。陆军大臣阿南惟几主张在日本本土进行最后一战,并认为国家应让美军登陆。他将国家毁灭的可能性说成关乎荣誉的问题。
长崎遭轰炸的消息使会议暂时结束。当晚,会议在皇居图书馆复会,裕仁也出席了。长崎遭到轰炸还不到二十四小时,天皇便决定日本必须“忍受难以忍受之事”,并投降。随后,日本政府同意接受《波茨坦公告》,条件是天皇继续保有主权。这一事件顺序表明,轰炸发生时日本内部正陷入激烈争论,之后不久天皇便作出决定;但仅凭这一顺序,不能证明原子弹单独决定了战争结果。
意义
这一天既标志着第二次核袭击,也标志着多种压力汇聚的时刻。苏联参战、天皇地位相关条款尚未解决、日本领导层抵制投降,以及原子弹依据一项既有命令投放,都是理解这一事件直接背景的组成部分。现有证据支持对事件顺序作出准确叙述,而非简单断言某一个因素单独结束了战争。
长崎袭击也揭示了军事指令的抽象措辞与其造成的人间后果之间的差异。一项指令可以将额外原子弹描述为准备就绪后即可投放的武器;长崎的结果却是估计7万人死亡,而投弹手偏离目标两英里,才使更大规模的破坏险些没有发生。在政治和军事叙事中,原子弹是最终危机中的一种手段;对这座城市而言,它的到来则是一场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