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斯特斯

樱桃

马斯特斯是一名操练教官,他在训练连中的权威通过截止期限、检查和体罚体现出来。他以缺少集结口号为借口,让全连筋疲力尽;因哈洛的外表和行为而特别针对她;还把叙述者没有锁好的医疗包说成一场想象中的战场死亡。他的事例表明,纪律并非抽象的规则,而是施加于新兵身体之上的力量,也通过他们害怕辜负彼此的心理发挥作用。

身份与训练

在叙述者关于基础训练的叙述中,马斯特斯以该连中士教官的身份出现。新兵被称为勇士军医,这一集体身份将医疗责任置于训练的核心。马斯特斯在斥责叙述者的急救包时直接提到这一身份——想象中的伤员不只是一个士兵,而是叙述者的战友;他的生死被说成取决于一名军医是否做好准备。

叙述没有通过个人经历或对他后来职业生涯的回顾来介绍他的训练方式。相反,读者是在他掌控新兵队列、房间和身体的时刻遇见他的。这些事例呈现出一种鲜明的方法——他要求服从,让全体新兵看见失误,并以操练或羞辱来树立权威。叙述没有提供马斯特斯在这段训练经历之外的任何信息,因此,他的重要性取决于这些遭遇,而非更全面的生平。

错过口号与集体惩罚

马斯特斯以提醒全连为一场冲突开场——他们得到了一周时间来想出集结口号,却错过了期限。他命令新兵散开队列,接着带领他们杂乱无章地做俯卧撑、仰卧起坐和跑步。这些动作反复进行,直到全连都脸朝下趴在自己汗水汇成的水洼里,再也动弹不得。

直到把他们累垮之后,马斯特斯才命令新兵重新列队。他解释说,既然他们没能想出一句口号,他就主动替他们选了一句;现在他们必须把它学会。这一连串做法使口号不再是连队身份的独立表达,而成了服从训练。任务没完成,招来的不只是纠正,而是全体体力崩溃;之后教官给出答案,并要求整个队伍接受它。新兵共同承受的疲惫也是教训的一部分——失误属于全连,惩罚也由全连共同承担。

哈洛与行为规范

叙述者所在小组中的二等受训者哈洛,早已因为化妆而受到审视。叙述反复提到这一细节,显示规范管束不仅涉及正式任务,也延伸到新兵的外表。在马斯特斯的训练环境中,即便是细微偏离预期标准之处也会暴露出来,哈洛因此成了监视的对象。

一次返回营房时,哈洛落在了队列后面。马斯特斯把她从队列中拉出来,发现她嘴里含着鼻烟。他叫她把鼻烟咽下去,她起初把手伸进嘴里,像是要把它取出来;他坚持让她直接咽下去。哈洛照做了,还对他微笑。他走开后,她就在草地上呕吐。这一过程充满了身体层面的冲击——强制要求带来表面上的服从,而紧接着发生的一幕则揭示了这种服从掩盖的身体代价。叙述者既记录了她的微笑,也记录了她的呕吐,却没有把微笑说成惩罚并未影响她的证明。

装备检查

另一次检查在晚上九点进行;由于医院训练当周即将开始,周末休假已经取消。新兵列队集合,马斯特斯则检查他们的住处。他拿着叙述者的急救包下楼,而叙述者不记得自己有没有把它锁好。教官叫包的主人出列,叙述者被认出后便从队列中走了出来。

马斯特斯将这一疏忽描述成一场具体详尽的假想灾难。他让叙述者设想急救包被偷走并在黑市上卖掉,导致他无法帮助一名受伤的战友。在这个设想中,战友死去,而叙述者要对此负责;马斯特斯逼着这名新兵想象自己该如何向死者家人解释。场景中没有任何事实表明急救包真的被偷、士兵真的受伤,或有人真的死亡。这种威胁是一种纪律训诫中的虚构情境,目的是把具体的道德后果与粗心大意联系起来。

随后,马斯特斯让叙述者不停做俯卧撑,直到肌肉抽筋。叙述者说自己擅长做俯卧撑,而且不到三分钟就抽筋了。他的身体能力与抽筋迅速出现形成对照,凸显了惩罚的目的——这不是中立的体能测试,而是一项持续进行的要求,直到达到教官设定的极限。叙述者苦涩地反思说,如果战争胜负取决于俯卧撑和空话,美国也许永远不会打败仗;这番话又把教训指向了军队本身。马斯特斯援引的宏大战场利害,与这套训练仪式形成对照;仪式眼下依靠的是重复、疼痛和言辞。

叙事作用与意义

在这些场景中,马斯特斯与其说是一个刻画充分的私人个体,不如说是一位始终如一的训练权威执行者。他掌控队列、检查和对失误的惩罚;新兵感受到这种权威的方式,则是截止期限、暴露出来的个人习惯、没有锁好的装备,或是让身体超越舒适限度的操练。他对待全连和哈洛的方式还展现了不同层次的纪律——集体惩罚通过共同承受疲惫来凝聚队伍,而对个人的纠正则把一名新兵的行为变成众人面前的示范。

叙述者的记述保留了所学技能的重要性与训练方式戏剧化的严厉程度之间的张力。军医做好准备至关重要,但马斯特斯通过虚构一名死去的战友,并迫使叙述者设身处地承担罪责,来强调这一点。集结口号或许能建立群体身份,但全连只有在因没能想出一句口号而受罚之后,才得到这句口号。这些事例并未显示马斯特斯有所改变或遭到挑战;它们展现的是训练如何把制度要求转化为身体压力,以及叙述者如何记住这种压力——既注意到它在现实中的利害,也对它的表演性质抱有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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