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弗

樱桃

克洛弗是第一排的一等兵,也是凯夫斯中士卡车上的机枪手。他是巡逻队中的一员,而这些巡逻揭示了士兵们谈论战斗时的言辞与最终降临到他们身上的危险之间的距离。叙述者最初是在例行巡逻的节奏中遇见他的——等待、驾车、互相说些直白的话,并寻找一个始终没有出现的敌人。一次袭击过后,叙述者误以为死者人数比实际更多,并以为克洛弗也在其中。克洛弗突然出现在路上,随后又辨认出真正的死者;这使他既是这场事变的幸存者,也是帮助人们理清混乱的人。

巡逻与连队

叙述者被分派参加第一排的巡逻后,通常乘坐凯夫斯的卡车。罗杰斯负责驾驶,克洛弗则在上方的机枪位置值守。文中描写这些人强悍,且不愿软化自己的言辞——他们谈到想杀死第一个主动现身的人。然而,巡逻并没有带来这样的遭遇。他们开车兜转,却没有找到任何可以杀死的人;车辆停下时,他们谈论的转而是自己吸过的毒品、做过的蠢事,以及摇头丸对平民造成的代价。

这种反差让克洛弗的出场显得格外鲜明。士兵们谈话时暴力而直率,但巡逻的大部分时间只是行进而没有接触敌人,谈论的也是战争以外的生活。罗杰斯至少亲眼见过一个人被乌兹冲锋枪打死,这件事让他在这群人阴郁的经历比拼中胜出。克洛弗属于这群务实的士兵;他不发表长篇大论,而是担任机枪手,倾听、留意,并插入简短的问题。在巡逻的危险变得迫在眉睫之前,这些日常片段展现了士兵们粗犷的情谊。

头盔卡片

克洛弗注意到一张小卡片,贴在叙述者头盔前部的内侧。叙述者解释说,卡片上是赫尔曼·汤普森,一名跑卫;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他效力于布法罗的球队,那支球队每年都参加冠军赛。这张卡片是叙述者的妻子艾米丽随信寄来的——她小时候曾迷恋汤普森,并警告说,如果丈夫被杀,她就会和汤普森上床。叙述者说,自己把卡片贴在头盔内侧,是为了提醒自己别被杀。

克洛弗的回应是,这种安排简直疯了。这段对话让卡片既是亲密的纪念物,也是实用而黑色幽默的护身符——一个私人玩笑,被带到了死亡始终近在咫尺的地方。叙述者接着抱怨另一件事,说自己情人节花了一百一十美元买兰花,艾米丽却把花送给了她的祖母。克洛弗对这件事简短的反应,让谈话保持着士兵们互相打趣抱怨的口吻。这些家庭琐事并没有消除周围的危险;它们展现了叙述者带入险境的生活,也展现了士兵们如何在巡逻谈话中容纳寻常的婚姻摩擦。

关于伤口与风险的谈话

罗杰斯问叙述者怕不怕中枪。叙述者回答说,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不要中枪。相较之下,罗杰斯说自己想中枪,因为获得伤员勋章后,他一辈子都能免费领取钓鱼和打猎许可证。克洛弗接着问叙述者是否也想要伤员勋章。叙述者说,他并不特别想要。

这段对话通过玩笑和直白的盘算,让风险成为士兵们能够应对的话题。罗杰斯把受伤说成一项终身福利;克洛弗则把问题转给军医,而军医的回答拒绝了这笔交易。这段谈话并不能说明克洛弗本人寻求危险,或预料自己会受伤。相反,它展现了这些士兵一边继续巡逻,一边能若无其事地谈论子弹和勋章。后来的袭击打破了这种玩笑带来的距离感——伤口或死亡不再是假设中换取福利的途径,而成了叙述者必须面对的身体现实。

袭击与克洛弗归来

卡车被毁、火势终于扑灭后,叙述者以为有三个人死在燃烧的车辆里,路上还躺着第四具尸体。在混乱的清点中,他说出了凯夫斯、罗杰斯和克洛弗的名字,同时承认自己认不出第四个人。他看到了机枪手被烧焦的尸体,忙着提水灭火,尽管车里的人早已全部死亡。紧急的救火工作与叙述者错误的清点同时展开。

随后,克洛弗沿着路朝他走来。叙述者不得不再看一眼——他原以为克洛弗已经死了,也以为克洛弗当时在卡车里。克洛弗解释说,自己原定那天早上离队去休中途假,但航班取消了。这个消息改变了清点结果。死去的机枪手是伊斯顿,不是克洛弗;克洛弗还认出了第四名死者德威特。因此,他的归来不仅让叙述者从误认中突然醒悟,也补上了那些因破坏而难以确认的姓名,并让这名巡逻队熟悉的机枪手重新出现在叙述者开始分不清谁还活着的现场。

这一反转界定了克洛弗在这段经历中的位置。袭击发生前,人们通过他在卡车上的岗位,以及他在巡逻谈话中的冷面参与,认出他来。袭击发生后,他意外地出现在眼前,纠正了叙述者的判断,并帮助区分死者与幸存者。航班取消这一日常军事休假安排,与灾难性事件联系起来,却没有暗示克洛弗选择或左右了事态的发展。这段经历以克洛弗活着站在路上作结,但他的幸存与伊斯顿、德威特、凯夫斯和罗杰斯的死亡并列;叙述者必须面对这些人的身份与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