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

樱桃

阿里是一名处境脆弱的阿片类药物使用者,他需要住所并渴望缓解戒断症状,因此卷入了与加里、叙述者和曼尼的一连串交易。他在一所废弃房屋里短暂获救,却只得到暂时的慰藉——使他依赖他人的同一份绝望,也让他暴露于剥削之中。

身份与处境

家人把阿里赶出家门后,他搬到加里附近住,加里让他住进一所废弃房屋。那里冷得刺骨。加里临时接了煤气管道,让煤气灶的四个炉头一直开着;坐在旁边会让上半身感到酷热,但待得太久仍会冻僵。阿里把睡袋披在身上,像披着斗篷;这只是权宜之计,因为那个家既无法可靠地保暖,也不能提供安全保障。

阿里的需求不止于物质层面。叙述者形容他认为自己不该为任何东西付钱,也不该为任何人做任何有用的事。然而,在那所房子里,戒断症状剥去了他看似独立的外表——他病了,冻得发冷,只能等着加里。叙述中的他,所谓的自立与其说是一种力量,不如说是一种信念;当他需要帮助时,这种信念并不能保护他。

叙述者的介入

等待期间,叙述者给阿里香烟。之后一次探访中,他发现阿里裹着睡袋,在寒冷中来回踱步,胃部不适,还流着鼻涕。叙述者对这些症状很熟悉,他说自己大约每周戒断一次。看到另一个人受苦,也让他重新面对自身的状况;这正是他讨厌看见别人戒断的原因——阿里的痛苦映照出他自己的痛苦。

阿里为之前的一件事道歉,说自己当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叙述者给了他八十美元,并告诉他不用还钱。这份帮助也划下了鲜明的界线——阿里必须替他联系一个正派的人,不能再找加里那样的毒贩。叙述者威胁说,如果阿里联系的人又是加里,他就要放火烧掉那所废弃房屋,连同里面的阿里一起烧掉;他还坚持要直接交易,不通过阿里做买卖。这次交涉既有援助,也充满不信任;阿里得到了所需之物,但叙述者拒绝让他充当中间人。

阿里注射了四十毫克药物,终于有所缓解。随后他打电话给曼尼,曼尼同意让叙述者过去一趟,尽管他远在潘斯维尔。叙述者不喜欢这段漫长的车程,但还是去了。因此,阿里的戒断急迫状况为叙述者打开了通往新供货者的路;而叙述者坚持直接交易,也表明他试图避免重蹈与加里合作失败的覆辙。

剥削与叙事意义

这条联系十分危险。叙述者指出,曼尼是线人,已经把许多人送进监狱,并点名阿里是他的受害者之一。曼尼把一台秤卖给阿里,收了十美元,秤上还带着毒品。阿里以为这笔买卖很划算;买下东西五分钟后,他就因持有毒品,以及持有意图转卖的毒品相关器具而被捕。看似便宜的交易,其实是一个圈套,意在利用阿里的需求和有限判断力,把证据变成对他不利的东西。

曼尼得到的保护似乎是有选择性的。警察有时会突袭他在尤克利德旅馆的房间,搜查所有人,并带走一两个年轻人,而曼尼和钱西却从未入狱。警员甚至就在同一条走廊、曼尼房间的正对面也有一间房。由此,阿里的遭遇成为更广泛模式的一部分——最容易受到毒品交易伤害的人承担了法律后果,而协助揭发他们的线人却安然无恙。他的经历也进一步凸显叙述者岌岌可危的处境——寻找毒品和缓解痛苦,最终让他走近一个看似有用、却始终伴随着背叛风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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