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文斯
樱桃埃文斯是新任的第三分队指挥官,这个人物在叙述者的讲述中,通过一系列事件检验军事权威与实际经验之间的关系。他初次登场时显得诚实,却未经考验;巡逻时,他不顾有关危险地面的警告,导致一辆军车陷入泥地,而后来的情节则显示,他既容忍下属的不当行为而不将其送上军事法庭,也拒绝了一项分队因距离太远而无法执行的最后行动。
身份与到任
太阳升起时,埃文斯接管第三分队。他被描述为一名身材高挑、看起来有些笨拙的年轻军官,叙述者把他比作年轻时的汤姆·汉克斯。叙述者最初的评价有所保留,但并非全然敌视——埃文斯看起来还算诚实。这一印象很重要,因为后来他与叙述者的摩擦,与其说被呈现为不诚实的证据,不如说是围绕判断力、经验和指挥权的冲突。
埃文斯到任之际,营部无线电传来报告,说他们的一名士兵阵亡了。叙述者当时在一辆由埃文斯指挥的布雷德利战车里,米勒坐在后部,阵亡者的军籍号码被大声念出。这一幕将埃文斯新获得的指挥权置于突如其来的伤亡氛围之中,尽管叙述并未将这名士兵的死亡归咎于他,也没有描述他听到通报后的反应。
巡逻决策与经验
一次人口普查巡逻中,埃文斯坐在三车车队领头悍马军车的副驾驶座上。猎豹负责驾驶,佩雷斯占据炮塔位置,叙述者坐在后座。车队沿波尔克路向北行驶,随后拐上一条沿大型灌溉渠边缘延伸的小路。小路在离巡逻目标房屋约一百五十米处中断。
叙述者建议弃车步行走完剩下的路程。埃文斯问他们为什么不能开得更近些。叙述者解释说,地面虽然表层被太阳晒干,底下却是泥泞的,承受不了卡车的重量。他举出近期的先例——海沃德中尉曾试图穿越类似地形,结果四辆车都陷了进去。埃文斯说,他觉得地面还是撑得住。
事实并非如此。悍马军车还没走到二十米就陷住了。埃文斯让猎豹倒车,但车辆无法后退,而猎豹也没有能力解决问题。接着,埃文斯提议把诺思的卡车开过来把他们拖出去。叙述者反对说,这不过是在重蹈海沃德失败的做法,只会给快速反应部队添乱;他表示,他们需要的是一辆配有拖缆的布雷德利战车。埃文斯让他闭嘴。这一连串事件具体呈现了指挥冲突——叙述者的警告基于他记得的行动经验,而埃文斯的自信很快就被地形证明是错误的。
之后的一次行进显示,埃文斯也在一场更大规模、协调有序的部署中行动。延误一个多小时后,部队向北经过9号检查站并下车。韦索-圣地亚戈带领一组人进入道路西侧的田地,诺思把一个火力小组部署在东北方向,埃文斯则与海托沃、卡斯特罗和叙述者一同向东推进。飞机在头顶盘旋时,有报告指出一栋目标房屋需要检查。叙述交代了埃文斯在行动中的位置以及目标的发现,但没有描述小组抵达后他做了什么。
疲惫与纪律处分
另一次巡逻中,对埃文斯意图的描述是——这类意图足以铺成通往地狱的道路。叙述者说他憎恨埃文斯和他的巡逻队。在令人难以忍受的烈日下,士兵们背着沉重装备走了几个小时;依叙述者判断,他们一事无成,有些人看起来几乎已经走不动了。他请埃文斯考虑折返,因为士兵们已经筋疲力尽,而巡逻也毫无成果。这番批评既针对中尉的判断,也针对继续行动所付出的代价——部队的体力极限已变得无法忽视。
士兵们回到道路上十分钟后,埃文斯示意叙述者过去,并把他带离其他人。他告诉叙述者,他的所作所为不对。叙述者无法鼓起勇气直视埃文斯的眼睛。埃文斯指出,他本可以因叙述者的行为将他送上军事法庭,但他说自己不会这么做。此处并未具体说明叙述者的不当行为,但后果十分明确——埃文斯表明自己拥有纪律处分权,却选择不将其用到极致。叙述者向他道谢,因此这场交谈并未以无罪开释或公开对抗告终,而是以一次宽免收场,同时维持着两人之间紧张不安的指挥关系。
最后一次巡逻与指挥判断
在预期回国前的最后一次巡逻中,埃文斯也率领第三分队执行任务。当天上午,营里有两名士兵阵亡。人员名单上的成员背景各异,叙述者怀疑他们能否有效协同,但计划中的任务很短——沿玛莎路先朝一个方向、再朝另一个方向驾驶悍马军车。连队通信网突然通报,一架“猛禽”正在传送视频,画面中有四名武装人员位于他们阵地以东,并给出了坐标;这一下打破了任务表面上的简单性。
有人问埃文斯能不能赶到那里,他查看了地图。叙述者指出,这不等于他们有切实的成功机会——这支小队并不适合执行这项任务,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白白浪费时间。他还补充说,无论埃文斯下达什么命令,他都会服从。随后,埃文斯通过无线电报告说他们无法前往,因为距离太远。与早先对泥泞小路的争执不同,这一次他的判断并没有与他置之不理的警告相冲突。他承认行动受到条件限制,拒绝派分队去追击那些武装人员。
在这些事件中,埃文斯既没有被简化为一次失败决策,也没有被塑造成一位沉着自信的战场领袖。叙述者最初认为他诚实的印象,与对其行为的恼怒并存;叙述将他不顾实际建议而推翻他人意见、运用纪律处分权,以及最终认识到距离限制,呈现为指挥工作的不同侧面。最后的拒绝与悍马军车陷入泥地一事对照起来尤其意味深长——前一次,埃文斯不顾明确警告坚持前进;后一次,他拒绝了一个分队根本无法合理完成的请求。因此,在叙述者怀疑而又受经验塑造的视角中,埃文斯短暂的几次出场勾勒出一条并不平顺的学习轨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