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夫斯

樱桃

凯夫斯是第一分队的一名中士,他严酷的巡逻日常最终被一场车辆袭击中的惨烈死亡打断。叙述者最初是在繁密的巡逻安排以及车组对暴力的平淡谈论中看到他;后来,他再次出现在叙事中,成为一具需要运走的遗体,也成了一个危险疏忽的源头——一枚手榴弹仍挂在他的背心上。

身份与出场

尤里失去行动能力后,叙述者没有了固定任务,开始随同第一分队的许多巡逻行动,也参加第三分队的巡逻。在凯夫斯的卡车上,罗杰斯开车,克洛弗担任机枪手。对这些人的描述是,他们强硬,不爱粉饰——他们说想杀个人,谁先出现就杀谁,却找不到可以开枪的对象。因此,巡逻时而行进,时而谈论他们吸过的毒品、惹出的麻烦,以及摇头丸对平民造成的代价。罗杰斯声称自己在他们当中有一项阴森的独特经历——他亲眼见过有人被乌兹冲锋枪打死。

凯夫斯的形象,与其说是由详尽的个人经历塑造,不如说是由这个冷漠无情的环境,以及一件小而不祥的物品所界定。叙述者摘下头盔时,克洛弗注意到里面前方贴着一张小卡片。不久之后,凯夫斯提醒叙述者看一枚手榴弹,并捏着拉环把它拿起来,说这是他从阿富汗带回来的。车组成员正拿叙述者打趣时,凯夫斯随意展示了这枚手榴弹;然而,袭击发生后,它仍挂在凯夫斯身上,成了迫在眉睫的危险。

死亡与遗体回收

袭击导致卡车起火后,叙述者最先是通过伤亡情况理解眼前的景象——他看见的每个人似乎都死了。他加入灭火行动,用头盔提水,尽管新来的医护兵杰克逊正在要求设立警戒线。士兵们一心只想扑灭火焰,虽然车里已经没有人可救。混乱之中,叙述者起初以为克洛弗也在死者当中;随后克洛弗朝他走来,解释说自己本应那天早上离队休假,但航班取消了。那看似幽灵现身的一幕过去后,众人转而实际地辨认遗体。

凯夫斯被发现时坐在前排乘客座位上,罗杰斯则在方向盘后面。叙述者知道哪具遗体是罗杰斯,因为开凯夫斯卡车的人是罗杰斯;除此之外,两人的脸都已被烧毁。凯夫斯的遗体相对容易搬运,因为几乎完好的防弹衣把他的内脏留在了原位。他的背心上还挂着那枚凯夫斯曾给叙述者看过的手榴弹。叙述者忘了它还在,于是把凯夫斯的遗体送往救护站;工作人员发现挂在遗体上的手榴弹后,只得呼叫爆炸物处理小组。这件在巡逻闲谈中像是随手道具的物品,在回收死者遗体时变成了危险物。

火灾造成四人死亡——凯夫斯、罗杰斯、伊斯顿和德维特。克洛弗认出了脸部已毁的德维特,叙述者则帮忙把烧焦的遗体抬进尸袋。士兵们抬起伊斯顿时,不得不停下来,因为他的肠子正往外流;脸上有一小块未烧伤的部分,加上一只蓝眼睛,让一名同袍认出他是自己的朋友。相比之下,凯夫斯和罗杰斯都无法凭面孔辨认。叙述者听说罗杰斯的部分遗体可能还留在驾驶座上,便用手指从车架上捻起一道油脂痕迹,随后把它扔进水里。回收遗体的工作结束时,他沿着道路行走,浑身是血,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凯夫斯之死并非通过最后的行动或告别呈现,而是通过令人迷乱的劳作呈现——人们处理着他和车组成员留下的残骸。

巡逻闲谈与手榴弹意义的逆转

凯夫斯与叙述者简短的交谈也暴露了巡逻队中紧张的等级关系。叙述者知道那些人听说过他的医疗失误——一次紧急状况中,他把吗啡自动注射器拿反了,让针头穿过自己的拇指,白白浪费了药剂;另一次,在埃文斯注视下,他面对一名严重烧伤的伤员,五次尝试都没能成功建立静脉输液通路。他担心这些失误会让自己丢掉职位,尽管他仍被安排担任医护兵。在这种背景下,凯夫斯邀请他看看手榴弹,属于车组成员打趣的一部分,而叙述者则故作冷淡地回应。这一幕并未展现两人之间有深厚友谊;它呈现的是一种工作关系,受到叙述者受损的地位以及这些人直率作风的影响。

袭击过后,手榴弹再次出现,使先前的交谈不再只是巡逻中的一段趣闻。凯夫斯曾捏着拉环拿着它,称它是从阿富汗带回的纪念品;后来,它仍挂在他的背心上,随他的遗体一起被运走。叙述者没有注意到它,并非出于蓄意鲁莽,而是这场在震惊中进行的遗体回收工作又造成了一项后果。这件物品把士兵们对武器的随意熟悉,与凯夫斯死后仍持续存在的实际危险联系起来。这种逆转赋予了凯夫斯在叙事中短暂出场以力量——一段闲谈成了事后处置的一部分,而在这里,例行搬运已无法与再次爆炸的威胁分开。

等待冲击的巡逻日常

凯夫斯的卡车属于一种更大的工作模式;叙述者既觉得这种工作令人筋疲力尽,又觉得它奇异地停滞不前。尤里失去行动能力,而第一分队暂时没有获派的医护兵后,叙述者被安排参加该分队的大多数巡逻,也参加第三分队的巡逻。不断增加的任务让他精疲力竭、始终紧绷,等待战争降临到自己身上;与此同时,部队的任务似乎缩减成被炸死或被杀死,并且每天都在浪费时间。因此,凯夫斯的巡逻处于一种不安的边缘——一边是预期中的暴力,一边是无法与敌人交战。车组成员直言想杀人,却找不到可以开枪的对象。杀死凯夫斯的袭击,将这种悬而未决的预期变成了突如其来、无法挽回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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