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官

死魂灵

检察官是本省城中的高级官员之一,但他出场不多,除了官职和在地方官僚层级中的位置之外,几乎没有鲜明的个人特征。他的关键作用在围绕奇奇科夫的公众恐慌中显现出来——这名官员成为危机的牺牲者之一,他的葬礼鲜明地表明,谣言和官僚恐惧已经压过了日常的公共生活。

官职与在城中的地位

奇奇科夫抵达后不久,拜访了一众官员,检察官便出现在其中。他属于地方当局的圈子,圈中还包括省长、副省长、地方议会议长和警察局长。奇奇科夫逐一拜访,是在经营自己的社会地位——他奉承每一位显贵,而这些拜访为他带来了赴宴和参加聚会的邀请。因此,检察官并非通过独立行动得到介绍,而是作为紧密相连的官场社交圈中的一员登场;在这个圈子里,礼节、等级和交际门路至关重要。

他的官职也使他在城镇行政中占有实际位置。后来奇奇科夫为购买的农奴办理文书时,索巴凯维奇提议请检察官作见证,并说他无事可做,哪怕那点事情也由他的首席书记佐洛图哈代办。地方议会议长表示同意,并派一名书记去请指定的证人。这一情节通过另一个人直率的评价来呈现这名官员,将他名义上的权威与当地官僚体系中常见的懒散和工作委派联系起来。

被卷入奇奇科夫事件

随着奇奇科夫购买农奴的消息以及他企图绑架省长女儿的传闻在城里流传,检察官也被卷入了这桩事件。两名妇女向他讲述听来的细节,包括死魂交易和所谓的绑架计划。随后,她们离开并继续传播这些说法。她们的介入使私下的传闻变成全城轰动,官员们的注意力则分散在死魂买卖的含义和对省长一家的臆想威胁之间。

情节没有描写检察官独立查证这些说法,或查明事实究竟如何。相反,他所处的位置正是骇人消息传开的必经之处。情节着重表现谣言传播之快及其失真程度——不到半小时,这些说法便传遍全城,官员们只能试图解读那些已经失控、不断增添内容的传闻。

恐慌与死亡

官员们聚会时,对传闻以及新任总督亲王即将到来的焦虑,已明显影响了在场众人。他们的脸色变了,外套也显得松垮;据说检察官也瘦了。在这场会议上,人们困惑不决,彼此意见矛盾,也没有人能主持大局;而他们担心自己可能受到审查,这使每位在场官员都觉得危机迫在眉睫。

诺兹德廖夫后来告诉奇奇科夫,检察官已经去世,次日将举行葬礼。叙述者证实了关键事实——这名官员前一天突发致命中风,很可能是被公开会议上的激动情绪引发的。诺兹德廖夫说起此事时,还穿插着夸张的说法和滑稽的离题话,但这一细节确实属实。这一死亡事件使城里的骚动不再只是荒诞的闹剧,而成为造成不可挽回的人命后果的危机。

葬礼及叙事意义

奇奇科夫离城时,一支长长的送葬队伍挡住了街道。彼得鲁什卡告诉他,那是检察官的葬礼。奇奇科夫放下马车篷,拉上窗帘,靠回座位,担心跟在灵车后的官员会认出他。车夫塞利凡和彼得鲁什卡按吩咐摘下帽子观看,并被严格告诫不要向任何认得的仆人打招呼。因此,送葬队伍让死去的官员与逃离的来客出现在同一场景中,但官员们经过时,奇奇科夫仍藏身车内。

跟在灵车后的官员没有像送葬队伍中的人那样谈论寻常话题;他们满心想的都是自己的事情、即将到来的总督亲王,以及他将如何接管行政事务。马车里的送葬女眷似乎也同样忙着谈论总督亲王、即将举行的舞会和自己的华服。奇奇科夫私下嘲笑人们预想中对死者的报纸颂词,把公开赞誉缩减成一双格外浓密的眉毛;而送葬队伍本身则显示,这个群体即使面对死亡,也无法停止盘算地位和自保。

检察官仍是一个刻画简略的人物,但他的死亡将这一段情节的数条线索汇集为一个后果——关于奇奇科夫的谣言、官员对受到审查的恐惧,以及整个城镇无法共同清醒思考。葬礼没有解开奇奇科夫身份之谜。相反,它伴随着官员们忙于应付自身的危险,将他送出城去;死者的离去由此成为对一种公共秩序的谴责——这个秩序更关心表象和个人安危,而不是正在下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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