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拉东·米哈伊洛维奇
死魂灵普拉东·米哈伊洛维奇是一位身材高大、相貌英俊、长着鲜红头发的地主,初次登场时身旁跟着一条口鼻尖长的猎犬亚尔布。他在家时忧郁而无所事事;而他突然答应与帕维尔·伊万诺维奇·奇奇科夫一同旅行,也推动了小说中的下一段旅程。他短暂的精神振作赋予道路意象双重含义——它既是逃离懒散生活的途径,也为奇奇科夫的投机行事提供了机会。
身份与处境
据主人介绍,普拉东作为邻居走进房间,是“一位出色的人”。他最初显著的特征是外貌和随行伙伴——他身材高大、相貌英俊,头发极其红;他还带来了亚尔布,一条口鼻尖长、用于猎射的狗。亚尔布跟着他进入场景,后来也成为他抵达兄弟家时的标志。
普拉东的家庭处境有助于解释他为何能够离开。他说,庄园由兄弟负责管理,自己不在也不会给那里造成不便。因此,他离开既有情感上的原因,也出于现实条件——家中的主要责任已经落在别人肩上,他留在家里也无事可做。
忧郁与旅行邀约
谈话转向排遣倦怠的办法。奇奇科夫建议普拉东到别处寻找一位迷人而富有的新娘,普拉东回答说附近没有这样的人选。随后,奇奇科夫建议旅行是对付倦怠的最佳办法。这个提议为普拉东安定而无所事事的生活提供了切实的替代选择;他认真看待此事,并未将其当作闲谈而置之不理。
两人对同一段旅程抱有不同目的。奇奇科夫把旅行说成见识世间和人世万花筒的机会,称之为一本活生生的书和第二次教育。与此同时,他私下盘算普拉东是否可能承担旅途开销并提供马匹,好让奇奇科夫自己的马休息吃草。相比之下,普拉东把这趟旅行看作摆脱忧郁的一种可能途径。因此,他们的约定始于同行,却并非出于共同的动机。
启程与兄弟关系
普拉东同意动身,但先请奇奇科夫在兄弟家住上几天;他暗示,如果不去拜访,兄弟或许不会同意。奇奇科夫欣然答应,甚至提出住三天。随后,普拉东握住他的手,提议立刻出发。叙述者直接点明了这个决定带来的变化——普拉东仿佛突然重新活了过来。这种变化虽不大,却十分关键——出行的前景暂时打破了笼罩其处境的忧郁。
旅行者们抵达他兄弟所在的村庄时,普拉东认出迎面走来的先生是自己的兄弟,便从马车上下来,奇奇科夫也跟着下车。亚尔布向兄弟那条名叫阿佐尔的英国狗打招呼;随后,阿佐尔丢下亚尔布,舔起普拉东的手,又扑向奇奇科夫,在他耳边流口水。兄弟二人拥抱。这番家庭迎接让旅行与亲情关系联系起来,却没有消除兄弟对普拉东突然决定出游的惊讶。
他的兄弟瓦西里追问是什么促使他改变主意,并私下觉得,普拉东竟然要和一个刚认识的人旅行,实在令人惊讶;那人可能是个无赖,甚至更糟。瓦西里仔细打量奇奇科夫的外表,认为他看起来还算体面,不过叙述者明确指出,这只是对外表的判断,并不代表了解他的品性。普拉东解释说,他决定和奇奇科夫一道游历神圣的俄罗斯,也许是为了摆脱忧郁。兄弟二人的差异还体现在外貌和举止上——瓦西里身材较矮,头发颜色较深,面容显得更活泼、更和善;普拉东则更容易沉溺于幻想。
叙事作用与意义
普拉东的决定为奇奇科夫提供了一位旅伴,也给了他继续上路的理由。对普拉东来说,旅行意味着摆脱倦怠;对奇奇科夫来说,这也是一种他希望从中获利的实际安排。两人动机上的分歧说明,他们结伴与其说是深厚友谊的宣言,不如说是一次便利的结合,而促成这一结合的,是普拉东愿意采纳突如其来的建议。
旅程抵达瓦西里的住所,为这一段故事增添了门槛般的意味——旅行者离开开阔的道路,见到了普拉东原先认为需要征求其同意的兄弟,随后进入一所隐在树木和开花灌木间的老式房屋。本段中,普拉东的故事并未以忧郁痊愈告终,而是以旅程启程收尾。他选择了出行;他片刻间重新焕发的生气,使这个选择仿佛打破了家中生活的停滞;至于道路能否让这股新生的活力延续下去,所提供的这一段故事并未给出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