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长

死魂灵

省长是本省城一位显赫而平易近人的官员,初次登场时身材魁梧、性情和善,偶尔喜欢织毛线。他的宅邸是城中社交生活的中心——奇奇科夫拜访官员的第一天,他便接待了这位来客;后来,他又举办了省长女儿重新露面的舞会,并与其他官员一道,以热情接待和轻信,帮助奇奇科夫的财务谋划转化为公众声望,继而又引发公众猜疑。

身份与公众地位

奇奇科夫正式拜访各位官员时,最先接待他的是省长。他佩戴圣安娜勋章的绶带,据说还获推荐授予该勋章的星章。对他的描述兼顾了官阶与居家的闲适——他身材魁梧、性情和善,有时还会做些针线活。他的职位使他位居本省权力等级的中心,而他和蔼的举止则让这份权威显得热情好客,而非令人畏惧。

奇奇科夫很快便发现,省长相当容易接近。他称赞本省如天鹅绒般平坦的道路,还赞扬能干的下属值得大加褒奖。省长随即邀请他参加晚间招待会;其他官员也接连邀请他赴宴、饮茶。这些拜访不只是客套的开场,而是为奇奇科夫打开了社交关系网,使他逐渐广为人知,并受到众人好评。

奇奇科夫发迹路上的东道主与助力者

奇奇科夫的购买行为成为城中谈资后,居民劝他为自己声称正在转让的农奴雇一队护卫。他把这些担忧一笑置之,称农奴们性情平和、自愿随行。这番谋划公开传开后,在当地人眼中,他俨然成了百万富翁,市民对他的喜爱也胜过从前。省长的圈子把这位据称新近成为地主的人当作值得庆贺的对象——一次宴席上,众人举杯祝福这位赫尔松省的新地主,祝他的农奴兴旺、平安转让,也祝他未来的妻子美貌动人。

省长也加入众人挽留奇奇科夫、替他寻觅新娘的行列。地方议会议长坚持说,他们一定要让他结婚;奇奇科夫回答,若有人能替他安排一位未婚妻,婚事倒也合意,议长则承诺会为他张罗。这番对话显示,城中的热情好客正逐渐变成自作主张——官员们不再只把奇奇科夫当作客人,而是把他当作一个人的私生活也能由众人共同安排的对象。

舞会与省长的女儿

在省长举办的舞会上,奇奇科夫受到热烈欢迎。官员们让他在彼此的拥抱间辗转,省长也放下糖果盒和哈巴狗,前来迎接他。奇奇科夫从容享受着众人的赞誉,女士们围拢在他身旁,满场的仰慕之情使他新近获得的社会地位显而易见。这一幕滑稽而热闹,也展现了集体赞誉如何迅速围绕一个名声形成。

省长夫人带着女儿走近;这位年轻女子正是奇奇科夫此前逃离诺兹德廖夫后在路上遇见的人。认出她后,他连话都说不利索。省长夫人说,女儿刚从学校回来,奇奇科夫承认自己以前见过她,却再也接不上话。随后,他一心与这位年轻女子交谈,讲述自己的经历,还谈及希腊哲学;她听得打起哈欠,其他女士则因他不再留意她们而心生不满。

这一番怠慢带来了后果。女士们的不满扩散开来,她们在舞会上吟诵的诗句矛头直指奇奇科夫;他和省长的女儿都遭到默默排斥。省长本人也被卷入其中——他请奇奇科夫为一场关于女人的爱情是否长久的争论评理。这个打断给诺兹德廖夫创造了接近奇奇科夫的机会,而他出现在舞会上,很快便成为一连串揭发与流言的一环。

从热情款待到丑闻

诺兹德廖夫的说法传到检察官耳中后,女士们开始散布有关死魂交易以及奇奇科夫企图绑架省长女儿的传闻。不到半小时,这个故事便传遍全城。所谓绑架一事还衍生出复杂而相互矛盾的说法——有些女士声称,奇奇科夫和省长的女儿暗中相爱,女方父母也会同意这门亲事,因为他很富有;另一些人则编造出牵涉省长夫人的另一套阴谋。省长一家于是成了流言的焦点;一场短暂的相遇和奇奇科夫在舞会上的殷勤,就这样被渲染成一桩所谓的密谋。

尽管现有情节并未表明省长指挥了调查,这桩丑闻仍波及他的家庭。官员们向地主和仆人打听奇奇科夫,却没有获得多少能说明其身份的线索。随之而来的混乱暴露了同一张社交关系网的脆弱——先前,邀请、赞扬和当众拥抱帮助奇奇科夫在城中人的想象里成了百万富翁;如今,流言又把省长的女儿推到了指控的中心。在现有情节接近尾声时,有关奇奇科夫购买死魂以及海关走私品的消息再次在官员间流传,显示城中早先的庆贺与后来猜疑,属于同一个摇摇欲坠的公众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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