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尼津
死魂灵连尼津是从圣彼得堡新近迁来的地主,他虽只短暂露面,却将一场有关村庄习俗的争端与奇奇科夫秘密买卖死魂灵的计划联系起来。他占用了一块农民用来休憩娱乐的空地,无视瓦西里明确指出这块土地对村庄的重要性;后来,他又听奇奇科夫提出收购仍登记在修订名册上的已故农奴和逃亡农奴。他的行为使他既成为当地积怨的起因,也成为一笔法律形式完备、却刻意保密的交易中的谨慎参与者。
身份与引介
普拉东称,连尼津是刚从圣彼得堡迁来的人。这个新来者的身份对最初的冲突至关重要——瓦西里起初希望,连尼津只是不明白这块土地对村庄的意义,稍作解释便能解决争端。据瓦西里的说法,这块地并非一片无人使用的闲地;农民长久以来一直把它当作游乐场,村庄的传统也与之紧密相连。
瓦西里说,无论出多少钱,他都不会卖掉这块地,并把古老习俗视为神圣之物。因此,他的反对并非基于价格盘算,而是为了捍卫一处共有场所和世代相传的做法。连尼津占用这块地,威胁到这种依恋;他的回应又使原本可能通过协商解决的误会变成了对个人的冒犯。
关于村庄土地的争端
瓦西里已经派人捎信给连尼津,说明这块土地按习俗的用途。据瓦西里说,连尼津明明知道情况,却仍给了最粗鲁的答复。于是,冲突不再是新来者是否不了解情况的问题,而是他拒绝尊重一项已经明确告知他的主张。普拉东仍建议当面解释,但在瓦西里看来,连尼津曾摆出咄咄逼人的姿态试图占有土地,因此他不愿亲自去找连尼津。
普拉东也犹豫着是否介入。他说自己不太愿意插手,并认为连尼津很容易把他蒙骗过去。这份迟疑使争端一直悬而未决,直到奇奇科夫主动提出去和连尼津谈谈,并要求别人告诉他连尼津是怎样的人、事情又是怎么发生的。瓦西里注意到奇奇科夫急于出门处理此事;这件事遂成为奇奇科夫展开一场新谈判的契机,而不再只是一场土地纠纷。
连尼津与奇奇科夫的提议
经过一段漫长的叙事间隔,连尼津在与奇奇科夫的一次私下谈话中再次出现。奇奇科夫坚持,这笔交易必须秘密进行——他说,虽然法律并未禁止此类交易,但仍有引起丑闻的风险。连尼津低着头听他说话。他的姿态和谨慎回应表明他心存不安,并非这项计划的热心发起者。
奇奇科夫把计划说成既合法又非法。他想在不让地主为每个在世农奴支付两卢布的情况下取得抵押贷款,并提议收购尚未从修订名册中除名的已故农奴和逃亡农奴。他声称,这种安排能够免除贫困庄园主名下这些人所带来的税务负担,因而可算作基督教慈善之举。正式的购买契约会把这些人当作仍然在世的人。连尼津嘟囔说这种安排颇为古怪,开始表示反对;但奇奇科夫以强调保密和不会引起丑闻来回应。他这番慈善说辞,与其依赖记录中虚假表象的做法格格不入。
保密、应允与叙事意义
这段对话展现了连尼津如何权衡一项实际吸引力与隐瞒行为密不可分的提议。奇奇科夫一再以保密相劝,试图让他安心;连尼津低垂的头、迟疑的态度以及从奇奇科夫身边走开的动作,则显露出他对这项提议感到不适。现有叙述没有说明连尼津交易的全部条款或最终结果,但确实表明,他被卷入了一项私下安排;这项安排被说成可以免除地主对已故或逃亡之人的纳税义务。
周围的叙述进一步凸显了保密这一点——奇奇科夫对连尼津的小孩表示喜爱,并以一套崭新的衣服赔偿造成的损失之后,两人同意私下办妥此事,以免在乡间树立坏榜样或引发丑闻。随后,奇奇科夫请连尼津允许他调解连尼津与普拉东诺夫兄弟之间的争执,使秘密交易又与进一步提供帮助联系起来。因此,连尼津虽只扮演短暂角色,却在一次相遇中汇集了全书的数种张力——土地依照习俗供社群共同使用、当地人的主张在新来者占有土地时显得脆弱,以及税务记录如何被转化为暗中谋取经济利益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