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转往惠特尔福德旅馆工作

母亲节

桑迪·斯莫尔从济贫院转到比迪·斯普纳家中任职,既意味着她离开受机构纪律支配的生活,也意味着她在济贫院之外开启了新生活。拉维妮娅·亨特利夫人为她安排妥当,并带她离开;旅途让她见到陌生的环境,穿上济贫院制服以外的衣服,而离开之后,她也有机会讲述济贫院一直掩盖的状况。

济贫院内的生活

济贫院按性别安排居民,并据此分派劳动。身体健壮的男子和较强壮的男孩从旧麻绳上拆取填絮,或捣碎当地屠宰场送来的骨头;有些人在菜园劳动,为膳食种植蔬菜。妇女和女孩缝制制服、修补衣物、做饭、打扫,或在洗衣房劳作。居民很少聚在一起,只有星期日可以去教堂。桑迪亲眼见过这种隔离会给家庭造成怎样的伤害。

日常生活还意味着严密的监管和不平等的供给。弗罗斯特小姐每天早晨检查女孩们的床铺,并在早餐后分派她们的差事。桑迪有时会在温暖的厨房里洗碗,尽管她的双手早已因擦洗地板而疼痛;她尤其珍惜偶尔能在育婴室照料婴儿的机会。用餐时,孩子们吃灰色面包、粥和兑水牛奶,工作人员却吃培根和鸡蛋。桑迪靠着想象熬过这种落差——总有一天,母亲或许会来接她,她也能吃上一顿更好的早餐。

离开济贫院与新家

拉维妮娅夫人告诉桑迪,必要的表格已经签好,并问她是否准备好了。弗罗斯特小姐把她们送到门口。桑迪带着尊严离开,尽管济贫院一直是她唯一的家,而这次离开又紧接着她与阿尔伯特·平尼加那次令人恐惧的遭遇。她在门槛处停下脚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终于逃了出来,随后告诉拉维妮娅夫人,她已准备好开始新生活。

旅程让这种变化变得切实可感。桑迪从未去过科顿教堂或集市以外的地方,马车外掠过的景象仿佛为她打开了一个从未见过的世界。她仍穿着济贫院制服,手里提着一个牛皮纸包袱;但拉维妮娅夫人送给她一只装着自己不再穿的衣服的旅行箱,并说桑迪可以用学会的缝纫手艺改制这些衣服。想到自己即将穿上不同的衣服,桑迪既兴奋又紧张,延迟而来的惊恐也仍未消退。离开济贫院并非毫不费力的蜕变——抵达比迪·斯普纳家时,她在平尼加企图强奸她之后仍浑身发抖。

桑迪离开后揭露的情况

在比迪·斯普纳家中,拉维妮娅夫人询问桑迪的伙食,并解释说监护人拨了款,原本是要让居民吃得好些。桑迪不再受济贫院管辖,便决定说出实情。她描述了干硬的灰色面包、浓稠的粥、寡淡如水的蔬菜汤,以及只有偶尔才供应、硬得难以咀嚼的肉。她的讲述将官方拨付的伙食款与孩子们实际吃到的食物形成对照。

她还讲述了地窖里的禁闭室——里面只有一个桶,没有床也没有毯子,阴冷潮湿,门一关上便漆黑一片。桑迪曾被关在那里三天,滴水未进;维里蒂·洛克特后来发现她虚弱不堪,她不得不在病房住了一夜。桑迪还记得两个小女孩被锁进去后便不见了。弗罗斯特小姐说她们死于流感,桑迪却记不得有人提起过像样的葬礼。这些细节表明,她离开济贫院不仅是个人的逃脱——从外面,她得以作证,揭露济贫院的惩罚与疏忽造成的后果。

有人问阿尔伯特·平尼加是否是个和善的管事时,桑迪起初惊慌失措,随后因为想起西茜·伯恩斯而开口。她讲述了平尼加如何把西茜叫到办公室做事、强迫她,并使她怀孕。弗罗斯特小姐曾答应会把西茜和她的孩子送到舒适的地方照料,然而到来的却是一辆精神病院的马车。西茜认出了那辆马车,害怕自己再也无法获释;尽管她抗议说是平尼加使她怀孕,她还是被带走了。桑迪讲述这段经历时,悲痛难以抑制;新获得的自由使她有机会揭发的不只是自己的遭遇,还有朋友所遭受的背叛。

后果与意义

这次转移改变了桑迪的处境——她从一个受济贫院规章管束的孩子,变成了能够向外界听众讲述济贫院运作情况的人。她的叙述不仅包括个人遭受的残酷对待,也揭示了相关的制度安排——居民隔离、劳动分派、食物不足,以及在缺乏基本舒适条件的情况下遭到禁闭。原本供居民使用的款项与他们实际吃到的食物之间的差异,使她的证词格外有力。

后来有报告称,济贫院的状况有所改善——膳食变好了,恐惧和欺凌也减少了,新任女主管折断弗罗斯特小姐那根开裂的藤杖,把它扔掉了。此外,也有人提议更换床上用品。叙述并未证实这些变化全由桑迪的证词促成,但把她揭露的情况与后来对一个惩罚性较弱的济贫院的描述并置。因此,她的离开既标志着一段生活的终结——失去她唯一熟悉的家——也意味着她能够做的事情发生了转变——离开、记住,并让济贫院隐瞒的状况为人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