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蒂芬死于麻疹
母亲节斯蒂芬·亨特利死于麻疹,使一家人焦灼的希望化为无法挽回的丧失。尽管拉维妮娅、莫莉和齐拉整夜守着他,病情还是侵入了他的胸部,他在黎明前去世。他的死令母亲悲痛,也暴露出阿什利与家庭生活的疏离,并让孩子病房里的寂静与拉维妮娅曾为他设想的未来形成鲜明对照。
病情及其利害
一个寒冷的十一月清晨,莫莉告诉拉维妮娅,斯蒂芬整夜发烧,她无法为他退烧。玛丽戈尔德也病了,莫莉担心两个婴儿都从维里蒂·洛克特的女儿菲比那里染上了麻疹。皮疹出现后,拉维妮娅起身下床,吩咐齐拉让乔治去请医生。她眼下的恐惧既出于个人感情,也关乎实际处境——斯蒂芬是她生命的中心,她责怪自己去探望了维里蒂;然而,拉维妮娅去见维里蒂的新生儿迈克尔时,谁也不知道菲比正在发病。
医生的检查区分了两个婴儿的病情前景。玛丽戈尔德看起来病得不重,但感染已经侵入斯蒂芬的胸部。他能做的不是治愈疾病,而是开安眠药并嘱咐照护方法——继续用凉水擦拭斯蒂芬,以降低体温,并一点点给他喂液体。医生问斯蒂芬的父亲是否在场,拉维妮娅回答说阿什利还在伦敦。医生建议,如果能联系上阿什利,就应当请他回来。这番对话清楚表明了眼下的利害——斯蒂芬病情危重,而本可以与拉维妮娅共同面对这场危机的人却不在身边。
拉维妮娅守夜与斯蒂芬之死
莫莉一直照料斯蒂芬和玛丽戈尔德,但拉维妮娅提出让她晚上回家陪丈夫。她认为,斯蒂芬好转之前不需要喂奶,而且他的哭声一直吵得玛丽戈尔德无法入睡。莫莉接受了回自己床上休息的机会,留下拉维妮娅独自陪伴儿子;她显然正希望能有这样的时间。齐拉留在附近,既担忧又深感自己无能为力。
整夜,拉维妮娅为斯蒂芬擦拭额头,一点点往他嘴里喂水。她抱着他走到窗边,讲述自己仍希望他拥有的生活——一架绳索秋千和一间树屋、一匹属于自己的小马、野餐、星期日去教堂,以及采来献给他三个姐姐墓地的野花。她想象的未来从寻常的童年乐趣延伸到逝去的家人,在对孩子的诉说中同时寄托着希望与哀伤。齐拉望着她,泪流满面。她将斯蒂芬尽管得到最好的照料仍在挣扎求生的情形,与阿比街贫困家庭中婴儿的夭折作对比;那里缺少食物和暖气,孩子们往往活不到一周岁。
凌晨某个时候,齐拉因疲惫而睡着了。黎明时,鸟鸣将她唤醒,她照看了将要熄灭的炉火,随后注意到斯蒂芬已经不再出声。拉维妮娅坐在哺乳椅上,仍把他抱在胸前。齐拉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他的皮肤冰冷而湿黏;斯蒂芬在夜里悄然去世。齐拉请拉维妮娅把他交给自己,她却拒绝了,并请求齐拉让她独自陪伴他。齐拉退了出去,打算让乔治去请医生和殡葬承办人,并等拉维妮娅道别后为孩子准备下葬。
葬礼与家中的哀悼
当天晚些时候,西茜把斯蒂芬去世的消息带到了斯普纳家。她的讲述让人得以了解拉维妮娅独自承受的悲痛有多漫长——齐拉打盹时,拉维妮娅想必抱着斯蒂芬的遗体熬过了大半夜;她不肯让殡葬承办人带走孩子,直到他们几乎不得不把他从她怀里撬出来。桑迪·斯莫尔问斯蒂芬是否会和他的姐姐们葬在果园里。西茜解释说,牧师认为斯蒂芬曾经活过,因此必须葬在教堂墓园;他的姐姐们从未呼吸过,才获准葬在树梢庄园的庭园里。拉维妮娅不喜欢这个决定,却无法阻止。
一周后,斯蒂芬在奇尔弗斯科顿教堂墓园下葬,葬礼由埃德加·洛克特主持。比迪·斯普纳出席了葬礼,桑迪·斯莫尔则留在家中陪伴悲痛欲绝的内尔。维里蒂尤其难过,因为婴儿们可能是从菲比那里感染了麻疹——玛丽戈尔德和菲比都康复了,斯蒂芬却没有。树梢庄园里,莫莉往返于厨房和育婴室的熟悉身影,以及婴儿们哭着要吃奶的声音,都被寂静取代。自从殡葬承办人把斯蒂芬装在小棺材里带走后,拉维妮娅便没有说过话,也没有离开自己的房间;最后,齐拉终于劝动她参加葬礼。仆人们发现,她坐着凝望窗外,甚至没有流泪。
后续影响与意义
斯蒂芬生病期间,阿什利并不在场。拉维妮娅告诉他斯蒂芬得了麻疹,并在两周前去世、葬礼于上周举行时,他起初的反应仿佛她在恶意捉弄他。拉维妮娅神情僵硬地面对他,指出甚至连人都联系不到他。他的反应进一步凸显了他的缺席与她竭尽全力照料孩子之间的对照,从最初发烧一直到最后的守夜。
斯蒂芬之死也融入了小说对哀伤与失去孩子的更长篇叙述。后来,汤姆劝桑迪·斯莫尔不要因为与拉维妮娅多年分离而责怪她——拉维妮娅曾被告知自己又生下一个死胎,直到丈夫死后才得知真相。汤姆提到拉维妮娅失去几个婴儿的经历,以及桑迪·斯莫尔失踪时她的恐惧和担忧,以此说明拉维妮娅承受过哀痛,而不是明知女儿的存在却将她拒之门外。因此,斯蒂芬之死的影响并不止于育婴室——它让那些塑造拉维妮娅一生的丧失有了具体的分量,也有助于解释她后来向桑迪·斯莫尔倾诉时背后的情感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