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八世与安妮·斯塔福德的婚外情

永恒的公主

亨利八世与安妮·斯塔福德的情事发生在阿拉贡的凯瑟琳生下孩子后幽居期间。国王和年轻随从夜间乔装进入伦敦城,安妮则从王后身边悄悄离开,与他会面。这件事的重要性不仅在于亨利不忠——凯瑟琳质问他时,他把自己的行为与对两人婚姻有效性的疑虑联系起来,揭开了一道可追溯至她与威尔士亲王亚瑟婚姻的裂痕。

秘密会面

凯瑟琳开始幽居后,亨利和年轻男子们便在傍晚乔装外出,进入伦敦城,身边没有卫兵。安妮·斯塔福德本应陪伴凯瑟琳,却借着王后家臣的掩护悄悄离开,与国王会面。这桩情事发生在令人安心的宫廷日常背后——凯瑟琳与孩子闭门幽居时,她的丈夫却秘密出宫,前往宫廷之外。

乔装使这些会面难以辨认。亨利与威廉·康普顿身高相仿,两人都戴着假胡须和帽子。安妮的家人质问她为何屡屡外出时,她说自己一直在见康普顿。她的兄长白金汉公爵爱德华·斯塔福德早已因她的名誉和自己的声望可能受到损害而愤怒。她的丈夫对她的行为怒不可遏;她的姐姐则在安妮彻夜未归时通知了白金汉公爵。

家人通过质问康普顿来查验安妮的说法。他并非她会面的那个人——乔装之人其实是亨利。这一发现使这场看似与国王朋友之间的冒险调情,变成了与国王本人的情事。白金汉公爵愤然离开宫廷;此事也在家中引起公开风波,尽管其中最私密的细节仍瞒着凯瑟琳。

凯瑟琳得知真相

亨利在大厅里把与白金汉公爵的争执说成一场小风波。他显得格外兴高采烈,为了让跟着他们去吃早饭的朝臣听见,故意大声说笑。他说白金汉公爵侮辱了他,在道歉之前可以继续避而不见;他还抱怨白金汉公爵的姐姐。凯瑟琳冷淡地回应,但国王这番做作并没有说服她。

她等到两人独处时才开口。亨利来到她身边后,她离开床榻,给他端来一杯淡啤酒,随后直接询问他与白金汉公爵争执的真相,以及他与公爵的姐姐之间的往来。亨利斜着看她的眼神告诉她,他正准备撒谎。他编造了一段关于化装娱乐的说辞,说康普顿和安妮曾一起跳舞,但凯瑟琳看出这是谎话,打断了他。她问安妮是否是他的情人,而康普顿是否是他的朋友和掩护者。

对凯瑟琳而言,谎言本身加深了伤害。在近一年的婚姻生活中,她听惯了亨利的自夸和年轻气盛,却一直相信自己从未听他说过欺骗她的话。他闪烁其词的说法比坦白承认更令她痛苦。这桩情事威胁着两人之间的信任,而当时她正幽居照料他们盼望已久的孩子。

情事背后的婚姻争议

亨利的解释不止涉及他对安妮一时的迷恋。他坦承,有那么一刻,他以为自己和凯瑟琳并未成婚,因此自己不必对她守信。凯瑟琳追问时,他说,自己曾怀疑她嫁给他时是否仍是处女,这也影响了他的想法。这桩情事于是揭开了一桩由来已久的疑问——凯瑟琳与亚瑟的婚姻是否圆房,以及这一说法对她后来与亨利的婚姻意味着什么。

这一问题早已被视为既关乎王朝利益,也关乎教会法。当亨利七世考虑迎娶凯瑟琳时,德·普埃布拉博士曾警告,姻亲关系可能构成障碍;即使凯瑟琳与亚瑟的婚姻未曾圆房,也仍需教宗特许。他还强调,西班牙君主的同意至关重要,因为若没有他们提出特许申请,拟议中的婚事便无法进行。因此,亨利八世私下的疑虑呼应了一场更大的争议——有关凯瑟琳性经历的说法,可能影响王室婚姻的有效性。

这桩情事并未解决争议;它揭示的是,亨利如何把疑虑当作自己给予自己的许可。他的坦承使安妮·斯塔福德的秘密会面成为一场后果更为重大的危机的一部分——国王把对婚姻的疑虑当作无视婚姻义务的理由。对凯瑟琳而言,背叛虽是私人之事,但其中涉及的也有政治与法律层面,并与她对第一段婚姻一直坚持的真相紧密相连。

安妮的野心与宫廷的解读

玛格丽特·博福特后来向凯瑟琳讲述了这桩情事如何败露。她描述了安妮的家人发现那些会面、安妮声称自己一直在见康普顿,以及随后揭穿国王身份的对质。玛格丽特还谈到更大的野心——安妮相信自己或许能得到亨利的宠爱,不只是一时,而是更长久;而亨利曾说爱她,并会爱她、属于她,直到死亡。

凯瑟琳认为,这种危险不只是短暂的迷恋。在玛格丽特看来,安妮希望取代王后,成为亨利最宠爱的情妇。凯瑟琳想到,如果自己生下亨利的孩子后死去,安妮或许会设法解除自己的婚姻,并嫁给国王。这被描述为安妮野心所能达到的极端,而非已付诸实施的计划;但这也说明,为何这桩情事造成的动荡远超眼前的丑闻——人们可以把一段私情设想成通往王后之位的途径。

亨利的乔装与安妮的隐瞒一度模糊了身份——国王可以冒充康普顿,安妮也能从王后的房间消失而不被认出是在与自己的君主会面。真相浮出后,面具再也无法遮掩这件事背后彼此冲突的诉求——亨利的欲望、凯瑟琳的婚姻纽带、据称安妮怀有的希望,以及宫廷对名誉与等级的顾虑。这桩情事成了对国王如何理解婚姻义务的考验,也考验着凯瑟琳能够在多大程度上信任那个曾承诺做她丈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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