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克的伊丽莎白逝世

永恒的公主

约克的伊丽莎白去世的消息传到德勒姆府时,她刚出生的儿子也一同夭折,使阿拉贡的卡塔琳娜悲痛欲绝,也暴露于政治风险之中。卡塔琳娜曾希望伊丽莎白能支持她日后嫁给哈里·都铎;伊丽莎白离世后,宫廷即将落入玛格丽特·博福特夫人影响之下,这让卡塔琳娜觉得,自己在英格兰的地位以及父母期望她维系的联盟都受到直接威胁。

德勒姆府传来的消息

消息突然传来,打破了宅邸的宁静。卡塔琳娜正在缝纫,一名王室侍从走进来,在她的侍女面前跪下。他报告说,约克的伊丽莎白生下了一名儿子、一位王子,但孩子已经夭折,王后也去世了。多娜·埃尔维拉一时难以接受这个消息;卡塔琳娜则按照礼数,为王后的灵魂和英格兰国王亨利七世祈祷。

她礼节性的回应转为私下哀悼。卡塔琳娜为伊丽莎白祈祷,称她是一位温和而优雅的女性,随后思索王后或许曾经经历过怎样的人生。卡塔琳娜回想亚瑟讲述的理查三世丑闻,设想伊丽莎白或许一度想嫁给理查三世,却在博斯沃思战场的胜利后被安排嫁给亨利七世。这是卡塔琳娜自己的解读,并非伊丽莎白心愿的确证。在这一想象中,她看到了自己熟悉的处境——一个生来要做女王的女人,或许不得不接受任何能够确保王位的丈夫。

失去盟友,前途受威胁

伊丽莎白之死对卡塔琳娜而言,不只是个人的损失。她正在度过守丧年,等待新的婚约,也一直相信伊丽莎白会帮助她嫁给哈里。她期盼这桩婚姻能为自己带来庇护,并认为即使没有爱情,也能做个好妻子。伊丽莎白安静的支持原本似乎可能成为助力;在婚事谈判中,卡塔琳娜除此之外只能依赖两个王室的决定。

因此,这一消息加剧了卡塔琳娜已有的种种忧虑。她担心英格兰国王亨利七世会把她送回卡塔琳娜的西班牙故国,哈里可能会被许配给法国新娘,或者宫廷干脆将她留在英格兰,任由她作为遭人冷落的人质。这些可能性既威胁她个人的前途,也威胁她婚姻所承担的外交使命——她的父母需要她维系英格兰王国与西班牙之间的联盟,并共同对抗英西军事计划中的法国。

玛格丽特·博福特夫人势力上升

卡塔琳娜预料宫廷的影响力平衡会立即改变。在她看来,玛格丽特·博福特夫人将主宰宫廷——她势力强大,一心维护家族利益,深爱英格兰国王亨利七世和他的儿子哈里·都铎,却无意帮助卡塔琳娜。卡塔琳娜担心,玛格丽特只会把她视为哈里众多潜在新娘之一,或许更愿意促成与法国人的婚事。伊丽莎白不在了,这让卡塔琳娜意识到,只要婚事尚未尘埃落定,自己便几乎毫无保障。

这种焦虑既植根于卡塔琳娜处境中的物质因素,也关乎王朝利益。此前,她曾向玛格丽特·波尔提起嫁妆争议,解释说英格兰国王亨利七世对款项感到不满。尚未解决的财务安排包括她的嫁妆、她的家用餐具,以及作为威尔士遗孀王妃应得的寡妇财产保障——威尔士公国、康沃尔和切斯特收入的三分之一。卡塔琳娜怀疑亨利不会支付婚约规定的款项,也清楚自己的未来取决于她无力掌控的谈判。伊丽莎白之死让她失去了一位寄望能成为宫廷盟友的人,却没有解决上述任何一项诉求。

从悲恸的公主到统治者

小说后续情节赋予这场丧失更广泛的意义,但并未把它说成卡塔琳娜崛起的唯一原因。英格兰国王亨利七世去世后,卡塔琳娜通过实际行动在宫廷中确立了自己的地位。玛格丽特·博福特夫人去世时,卡塔琳娜查阅《王室礼仪书》并安排葬礼,采用这位先王遗孀亲自写下的指示,同时缩减仪式规模。这场庄严的仪式展现了她对英格兰宫廷礼俗的掌握,也赢得了此前一直冷落她的人们的尊重。

1509年6月24日,卡塔琳娜与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并肩加冕,成为英格兰王后凯瑟琳。此后数年,她与宫廷成员和英格兰战事与边防枢密院磋商,致力于将法律制度推行至整个王国,并协助筹划海岸防御、海军巡查和军队集结。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启程前往法国时,任命她为摄政、王国总督和本土防卫部队总司令。与她后来掌握的权威相比,德勒姆府传来的消息标志着她更早的处境——卡塔琳娜的政治前途仍由他人决定,而一位她所信赖的王后去世后,她只能独自面对这种脆弱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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