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

深入北方的小路

新加坡既是澳大利亚战俘落入日军之手的转折点,也是许多家庭与那些消失在强迫劳役体系中的男人最后一次确认联系的地点。按照小说的叙述,1942年2月新加坡陷落后,战俘被送往樟宜,多里戈·埃文斯的杰部队随后转移,而人们后来也努力正视远在北方修建的铁路所造成的人命代价。

战略转折点

故事的历史背景始于1942年2月15日日军攻陷新加坡;一个帝国就此终结,另一个帝国随之崛起。到1943年,日本帝国节节败退,亟需一条穿过缅甸的陆路,以供应其军队并威胁印度。同盟国经由缅甸向中国运送物资,而美国对海洋的控制使铁路对日本战略日益重要。日本缺乏以常规方式修建铁路所需的机械、资金和时间;因此,该工程只能依靠战俘和其他被奴役劳工的强迫劳动。

这一体系的规模意味着,新加坡的重要性远不止于这座岛屿本身。日本帝国关押着两万两千名澳大利亚战俘,其中大多数人在战事尚未真正开始前,出于战略需要便已在新加坡投降。九千人被送去修建铁路。因此,铁路最终建成一事可以追溯到当初的投降——在新加坡被俘的男人被纳入一项规模庞大的工程计划,而这项工程的军事用途丝毫不能减轻其人命代价。

樟宜与多里戈·埃文斯的杰部队转移

新加坡成为战俘从爪哇转往暹罗劳役地点途中经过的中转站。六个月后,一千名男人乘船被送到新加坡,再被押往樟宜监狱。他们的到来凸显了澳大利亚战俘之间的巨大差异。樟宜的老囚犯住在通风良好的营房里,还能使用花园并获得补给;新到的男人却骨瘦如柴,身穿不成套的澳大利亚和荷兰军服,而且许多人没有鞋子。樟宜澳大利亚战俘的指挥官克劳巴·卡拉汉准将称他们为“爪哇渣滓”,并拒绝多里戈·埃文斯索要衣服、靴子和补给的请求。他还试图解除多里戈的指挥职务,但没有成功,原因是多里戈坚持要求开放仓库。

这些男人在樟宜的停留时间很短。两周后,他们穿着抵达时的破衣烂衫离开,此时已被正式编为多里戈·埃文斯的杰部队。他们被塞进运米用的小型钢制铁路货车,每节车厢挤进二十七人,连坐下的空间都不够。旅程持续五天;他们一路没有食物,停靠六次,三人在幸存者于班蓬下车前死去。因此,新加坡既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地,也不是铁路工地所在地;它是这支有正式番号的部队转变为被俘劳工队、被送往内陆的必经之处。

囚禁、失联与暴行记录

从新加坡出发,也意味着与外界的联系中断。家人可以与关押在德国的澳大利亚战俘通信,但在亚洲被关押的男人却无法获得可靠消息。投降九个月后,仍没有多里戈所在部队的消息;人们听说数千名战俘可能已经死亡,但没有证据证明多里戈本人已经死去。新加坡仍是衡量这段沉默的参照点——人们知道他们在此投降,却不知道那些被从这里押走的人后来命运如何。

这座城市也作为记录并铭记占领暴行的地点出现。博诺克斯·贝克翻开一本书,看到一幅墨水画,画的是日本占领新加坡后被处决的中国人;这幅画促使多里戈正视记录暴行与找回死者之间的距离。他无法唤起自己试图记住的那张脸。这个场景将新加坡的占领记录与小说对记忆的广泛关注联系起来——文字或绘画可以保存证据,却无法复原逝去的一切,也无法让记忆完整无缺。

铁路的人命代价与新加坡的余波

这条铁路最初只是测量用的木桩和一条规划线路;1943年10月25日,机车C 5631载着日本和泰国官员驶完全线,铁路由此宣告建成。然而,修建铁路夺去了战俘和亚洲劳工的生命。被送去修建铁路的澳大利亚人中,每三人便有一人会死去。总死亡人数仍不确定——盟军战俘只是这支劳工队伍的一部分,队伍中还有二十五万甚至更多泰米尔人、中国人、爪哇人、马来亚人、泰国人和缅甸人。不同估算对这些劳工的死亡人数相差甚远,至今没有公认的总数。

这种不确定性使新加坡的历史角色具有双重意味。它既与一次决定性的投降和战俘的离去联系在一起,却无法涵盖此后发生的一切。铁路后来被废弃并拆除,遗迹逐渐被景观重新吞没。东京靖国神社陈列的C 5631机车得以保存,但铭牌没有提及修建铁路时的恐怖,也没有提及建造这条铁路的死者。因此,新加坡在小说中的位置与其说是一座纪念碑,不如说是一个出发点——从离开樟宜的被俘男人,到官方记录、不完整的证词和不确定的统计数字竭力试图涵盖的种种生死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