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利亚

深入北方的小路

叙利亚是多里戈·埃文斯早期战争经历之一的背景——他在一场对抗维希法国军队、局势混乱的战役中,冒险运送医疗物资前进。这里呈现的并非一张前线清晰稳定的地图,而是一片方向彼此矛盾、村庄破败、阵亡者散落各处的土地;在此,行动本身有时比确定性更为重要。

战役与不断变化的前线

多里戈·埃文斯担任澳大利亚帝国军第2/7伤员清理站的副主管,该站驻扎在前线附近;战术撤退期间,他接到命令,要求收拾野战医院。第二天,这场撤退却变成了战略推进。当站内其他人乘卡车撤离时,多里戈留下照看剩余物资,等着最后一辆卡车;然而到来的却是一列由二十头骡子组成的队伍,随行的有三名塞浦路斯籍赶骡人,他们奉命前往新前线的一座村庄。

这些指令没有提供可靠的地理信息。赶骡人所持地图标示目的地在南面二十英里处,而多里戈的地图则标示其在西面二十六英里处。一名赶骡人问他们要往哪个方向走时,多里戈也无法确定。地图上的重要细节彼此不符,于是他给出一个与两张地图都不一致的罗盘方位。他的选择反映出战役局势的不稳定——凭直觉行事或许会错,但至少能让队伍继续前进。

穿越满目疮痍的地形

这趟旅程花了将近一周,而非预期的两天。多里戈与赶骡人穿过遍布岩石、干涸羊粪和橄榄叶的崎岖地带,途经一具肿胀的塞内加尔士兵尸体。远处的战斗与小规模交火声传遍这片土地,阵亡者和他们的武器似乎与石头一样随处可见。

第二天,队伍沿着陡峭的山路前行,遇到七名来自多里戈与战俘家人的故乡塔斯马尼亚的机枪手,他们的卡车抛了锚。队伍由年轻的中士达奇·加德纳带领,他们也要前往同一目的地。士兵们把维克斯机枪、三脚架和弹药箱转移到空余的骡子上,两支队伍便结伴继续前行,越过岩石斜坡与碎石坡,穿过山口和破败的村庄。炮弹仍在他们前方和后方不断轰击。

他们的路线向下进入低地,那里处处可见炮击留下的后果。干砌石墙没能保护躺在破碎装备和法军头盔之间的人。队伍经过躺在临时石砌防御工事中的尸体,也经过一片被炮弹炸毁的灌溉渠水流淹成泥沼的高粱田。一座只有七间房屋的村庄里,有十五人死亡;另一处,一名死去的妇女躺在破损的宣礼塔旁,随身物品散落在尘土中。这片土地记录的不只是军人的伤亡,也包括平民的损失。

大战中的一场小规模战争

叙利亚战役将同盟国部队中来自不同地区的士兵和赶骡人汇聚在一起,构成叙述中一个拥挤而临时拼凑的军事世界。多里戈一行依赖骡子运输、并不可靠的地图,以及在不了解路线或战局整体走向的情况下作出的决定。他对罗盘的判断并没有消除混乱,只是让队伍得以在混乱中继续前进。

这场战役被描述为一场发生在更大规模战争中的小规模战争,后来几乎无人记得。叙事中,叙利亚的重要性在于眼前的物质毁坏与此后被历史遗忘之间的对照。沿路遇到的阵亡者具体而众多,但这场战役本身却逐渐淡出集体记忆,预示了小说更广泛关注的主题——那些被官方历史遗忘在边缘的生命与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