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斯特·埃克哈特

渴望

迈斯特·埃克哈特是多明我会传教士和神学家,他的核心关切是人类灵魂与上帝能否在内在相契。他通过有关灵性转化、超脱和灵魂根基的教导阐述这种可能性,并将这些教导传达给远超大学范围的听众。他晚年的标志性事件是受到异端调查;尽管他死后遭到教宗谴责,他的声望和影响仍然延续。

身份与教导

迈斯特·埃克哈特将灵性成长描述为由六个阶段构成的历程。它始于一个人效法良善圣洁之人的榜样,尽管此人仍不完美。接着,此人转向上帝,寻求神圣智慧。到了第三阶段,恐惧和忧虑逐渐退去,作恶不再诱人,对上帝的爱与热忱成为更强大的约束。第四阶段使这种扎根于爱更加深厚,直到此人能够忍受反对、诱惑与悲伤。到了第五阶段,此人生活在平安之中,静默安息于上帝的恩赐和智慧。第六阶段带来自由,不再受意象束缚,并经历转化以及超越寻常时间的体验;这趟内在旅程的最终归宿是永生。

迈斯特·埃克哈特教导的核心是灵魂根基——灵魂深处不受任何事物触及,唯独上帝除外。当灵魂根基与上帝的根基相合,神秘生活便会兴盛。一些诠释者将人内在的上帝临在描述为火花或火焰。迈斯特·埃克哈特劝人通过克己以及放下对上帝不充分的意象来寻求并滋养它。这并非拒绝寻求上帝,而是不把人类观念误认为它们无法涵容的实在。在他的论述中,寻求上帝之处并非远方,而是灵魂深处。

讲道与公众影响

迈斯特·埃克哈特在德国各地及瑞士部分地区向修士、修女、贝居安会会士和俗人讲道。他的听众寻求那种能使他们接触上帝的转化。他生命的后期以使用本国语言讲道为主,鼓励人们超脱并与上帝神秘合一。在生命晚年,他大量以德语而非惯用的拉丁语写作和讲道,部分原因是希望没有受过正规教育的人也能理解他的教导。

他致力于使用本国语言讲道,使他的神秘主义思想广泛传播于公众之中,但也让人们对其思想的诠释更加谨慎。教会当局担心,未受教育的听众可能会误解不同寻常的神学主张,进而陷入异端。本书将迈斯特·埃克哈特的教导置于这种张力之中——他希望让人们能够接触内在的灵性转化,而教会则担心,将其传达给受过专门训练的学者以外的人会带来风险。

调查与身后裁决

1323年末或1324年初,迈斯特·埃克哈特从斯特拉斯堡迁往科隆;科隆是德国多明我会知识生活的中心。他在那里度过的三年伴随着争议。科隆大主教亨利反对异端,并支持教宗若望二十二世在教宗与巴伐利亚皇帝路易的冲突中所采取的立场。当局也关注自由精神兄弟会;该团体相信,与上帝的神秘相遇会使人不可能犯罪,这一信念加深了人们对灵性相契主张的怀疑。

1326年,迈斯特·埃克哈特出席教区委员会。他区分了思想上的错误与异端,称异端关乎意志;他坚持认为,自己可能犯错,却不因此就是异端分子。1327年,他来到阿维尼翁的教宗宫廷,并表示愿意撤回任何错误。调查将一百五十条主张缩减为二十八条;他否认自己讲授过其中两条。次年,他在审查接近尾声时去世。随后,教宗诏书认定二十八条主张中的十七条属于异端,其余则带有异端印记。由于迈斯特·埃克哈特已死,教宗赦免了他,并声明他信奉正统信仰,且已撤回并痛悔自己讲授过的二十六条主张。尽管如此,他的追随者仍认为教会当局误解了他。疑云并未抹去他在重视其牧职的人们心中的地位,也未能削弱他们对他有关内在与上帝相契的教导之重视。

影响与意义

迈斯特·埃克哈特的教导成为后来神秘主义寻求者和学者的思想交汇点。1929年,霍华德·瑟曼在哈弗福德学院参加了一场关于迈斯特·埃克哈特的研讨会,当时他正在跟随鲁弗斯·琼斯学习。瑟曼回忆说,这场研讨会格外启发人心;他认为自己在哈弗福德度过的那个学期是人生转折点,塑造了他后来许多工作。因此,在本书中,他与迈斯特·埃克哈特的相遇构成了一位牧师思想形成过程的一部分;对上帝临在的觉察后来成为其牧职诸多领域的重要内容。

托马斯·默顿后来对亚洲宗教的关注,也使迈斯特·埃克哈特进入比较研究的视野。默顿对禅宗的兴趣包括拜访铃木大拙;铃木的著作比较了佛教神秘主义与迈斯特·埃克哈特的基督教神秘主义。默顿对超越性体验的论述同样强调超越受限自我的过程,走向他借由基督和圣灵来理解的实在。这些后来的关联并不意味着迈斯特·埃克哈特的思想可以与其他传统相互替代;它们表明,他的教导持续引发人们对神秘转化、自我以及上帝体验的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