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利根
渴望俄利根是公元三世纪的基督教教师和作家,他将对圣经的细致研读与灵性转化的愿景结合起来。他的圣经寓意解经认为,经文除了历史或字面意义之外,还承载着道德和灵性意义;在他对《雅歌》的注释中,这种方法将诗中的恋人转化为教会和渴望基督的灵魂的象征。他的著作帮助塑造了一种反复出现的神秘主义模式——净化、光照与合一。
身份与早年生活
俄利根生活在罗马帝国迫害基督徒的时期。其父于202年殉道,一则关于俄利根童年的故事称,他当时也想与父亲同遭此命运。他的母亲把他的衣服藏起来,使他无法外出。这个故事预示了他的一生——宗教信念既带来智识上的劳作,也带来个人危险。后来,在一次迫害中,俄利根遭到囚禁和酷刑,最终因所受伤害而去世。
他的最初志业是教师。他在亚历山大的教理学校教授基督教信仰,成为校长后,采取严格的自我克制方式,包括禁食、长时间守夜和自愿贫困。他曾前往罗马和阿拉伯,随后来到巴勒斯坦,并受邀讲道。由于他是没有讲道权限的平信徒,主教将他召回亚历山大。此后,俄利根专心写作,后来在巴勒斯坦受任为神职人员。亚历山大的主教认为其任职过程存在违规之处,便将他免职。俄利根迁往凯撒利亚,创办学校,继续教学和写作。
圣经学术与寓意解经
俄利根的圣经注释逐节展开,寻求道德和灵性意义,而不止步于经文表层的含义。他并非字面主义者——即使圣经中的某个事件看起来并非如记载所述那样真实发生过,他仍相信它可以揭示更深层的灵性意义。在《论原理》中,他质疑如何将《创世记》的创造记述径直按字面理解,因为经文提到太阳和月亮受造之前的日子。他同样将上帝在园中行走的记述视为指向奥秘的象征,而非只接受其表面所述的描述。
对俄利根而言,圣经本身可以通过类比人的构成来理解。经文通常的历史意义如同身体;更广阔的灵性理解如同灵魂;而与隐秘智慧相关的最深层领悟则如同灵。这一模式使圣经解读成为灵性旅程的一部分。按照他的解读,以色列的历史可以揭示灵魂的堕落与复起,而向上趋近上帝的过程则意味着先前曾有下降。这一模式与新柏拉图主义关于上升的论述相似,但俄利根是通过基督教的圣经解读以及灵魂与上帝的关系来表达这一思想。
他还将所罗门的三卷书与灵性生活的不同阶段联系起来。《箴言》教导道德而有德行的行为,因此代表净化之路;在这条道路上,人转离阻碍灵性提升的事物。《传道书》教人辨明事物的本质及其恰当用途,代表光照之路,其特点是对上帝和灵性真理的认识日益增长。《雅歌》唤起人对上帝的渴望与爱,代表合一之路。按照这种解读,研读圣经不只是获取知识,也能引导读者经历欲望的转化。
《雅歌》与对基督的渴望
俄利根称他对《雅歌》的注释为一部具有神秘意义的戏剧。诗中关于亲吻、拥抱与渴望的语言保留了恋人的意象,但其意义超越了表层的人际关系。女子急切盼望爱人的心情,首先成为教会渴望与基督合一的象征。律法和先知通过揭示上帝之子并教导教会认识他,为教会作好了准备;然而,由圣职人员和先知传递的知识无法满足她亲自遇见基督的渴望。她渴望的是基督亲自说出的话语和临在。
俄利根继而从教会转向个体灵魂。灵魂已从教师那里学习,但单靠教导无法满足它与道成肉身的上帝之道相交的渴望。在他的解读中,理解晦涩之处、解开艰深之义,可以成为与基督相遇的过程——读者通过圣言领受爱人的亲吻。因此,这一意象使圣经解读兼具智识与虔敬的性质。寻求意义并非只是解释文本,也可以成为灵魂渴望上帝的表达。
这篇注释还将新郎的心视为基督之心的象征;基督心中蕴藏的智慧和知识宝藏,甚至胜过最上好的酒。新娘先前的香气被解释为律法和先知,之后让位于更为卓越的新郎香气。这些解读将早期的教导形式置于趋向更圆满相遇的历程之中,同时并未将对基督的渴望简化为教会已领受的知识。
著作与神秘主义意义
俄利根撰写了圣经注释,并编纂《六栏经文合参本》,将《旧约》部分内容的六种希腊文译本并列编排。他最著名的著作包括《论原理》《论祈祷》和《劝勉殉道》。他的许多著作未能流传下来,部分原因是他遭到异端指控。尽管如此,他对《雅歌》的注释仍体现了本书所铭记的写作方法与神学关切——圣经可见的文字能够引向无法由字面解释穷尽的灵性实在。
本书将俄利根呈现为后来与神秘主义生活相关的若干模式的早期源头,尤其是上升、下降,以及从净化经由光照而至合一的三重进程。他对情色意象的解读为欲望指引了神学方向——渴望并未遭到排斥,反而可以成为灵魂寻求上帝的途径。后来的神秘主义者同样在《雅歌》的表层意义之下发现灵性真理,因为在基督内与上帝合一,超出了日常理性语言所能充分描述的范围。在这一叙述中,俄利根的持久意义在于,他使寓意解经成为灵性塑造之路,并将研读、爱与对直接相通的渴望结合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