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救援洛基

瑞兰·格雷斯已经做出了选择。经过数周的日常观察，闪烁号引擎的火焰已从彼得罗瓦望远镜中消失。他为了耐氮性而培育的陶莫巴-82.5菌株，产生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副作用——它能够钻透氙聚合物。洛基的飞船，其氙聚合物燃料箱和舱壁，现在成了一艘废船，其天体噬菌体已被消耗殆尽。格雷斯知道，如果他继续前往地球，他将作为英雄返回，但洛基和整个厄立底安文明都会死去。另一种选择是调转万福玛丽号，找到闪烁号，带洛基回家去厄立底安星——这段旅程将消耗他所有的剩余食物，让他抵达后不久就饿死。他做出了决定，并坚持了下来。

##搜索闪烁号

在鲸鱼座τ星系的边缘某处找到一艘废弃的飞船，是一项极其困难的任务。格雷斯知道洛基的航线，并且他跟随了这条航线，但他不知道引擎熄火的确切时刻。他对闪烁号位置的最佳猜测的误差范围是两千万公里——相当于地球与太阳之间距离的八分之一。他每天只检查洛基一次，不确定性巨大。他真希望自己更频繁地追踪他。太空如此浩瀚，以至于这个误差范围，他承认，算是幸运的；如果陶莫巴晚一个月逃逸，搜索难度将呈指数级增加。他正好位于他猜测范围的中心，他必须找到覆盖那个体积的方法。他内置的雷达在几千公里之外就毫无用处，于是他临时拼凑了一个更强大的系统——他将万福玛丽号自身的旋转驱动器用作手电筒，将彼得罗瓦望远镜用作探测器。通过在一个急转弯中发射引擎，他可以将900太瓦的红外光射入太空，并观察任何反射。他制定了一个搜索网格，在星际空间的停车场里转圈，然后将彼得罗瓦望远镜扫过天空。经过多次不同角度的扫描，他终于看到了一道闪光。他计算出距离为14光秒——约四百万公里——并设定了一条航线。九个半小时后，他到达了那个位置，但他的雷达仍然显示什么都没有。他离得太远了。他使用姿态调整推进器改进了他的方法，这些推进器足够小，可以保持彼得罗瓦望远镜的激活状态，又经过几次扫描，他再次发现了那个接触点。他慢慢靠近，反复读取数据，直到那个物体出现在他的雷达屏幕上，显示为“闪烁号”。他确认它处于逃离鲸鱼座τ星的轨道上——没有天然小行星会这样——并靠近到五十米以内。

##救援

格雷斯与闪烁号的速度匹配，并尝试了所有通信方式——无线电、旋转驱动器光的闪烁。毫无反应。一个可怕的想法击中了他——洛基可能已经死了，在保护他的天体噬菌体被消耗后死于辐射病，或者他的生命维持系统在他睡觉时失效了。但格雷斯拒绝放弃。他穿上舱外航天服，将自己系在万福玛丽号上，然后向闪烁号的黑暗质量踢去。他撞上船体时比预想的要重，弹了回来，开始漂走。绝望中，他将安全绳上的一个活结扔向一个锯齿状的天线，并抓住了它。他把自己拉到船体上，抓住一个机器人导轨，然后从工具带上取下最大的扳手。他一遍又一遍地敲打船体，并将头盔贴在金属上。“洛基！”他喊道。“我在这儿，伙计！我在你的船体上！”无线电里传来一阵噼啪声。然后是一个声音：“格雷斯，问题？”是洛基。他还活着。格雷斯让他设置气闸通道。洛基警告他关于陶莫巴的事，但格雷斯已经知道了。他来了，因为他知道洛基会陷入麻烦。他还有燃料。他要带洛基去厄立底安星。

##友谊的代价

当他们通过通道重聚时，格雷斯解释了全部情况。他已经将甲虫探测器连同陶莫巴微型农场发射到地球，所以人类将得救。但他自己不会回家。他没有足够的食物。在带洛基到厄立底安星后，他只剩下几个月的补给，而厄立底安星的食物对人类有毒，富含重金属。他会死。洛基崩溃了。“你不能死，”他说。“你是朋友。”他坚持厄立底安星会尽一切努力救他，但格雷斯知道他们无能为力。然后洛基有了一个主意——陶莫巴。它是活的，有DNA和线粒体，以葡萄糖形式储存能量，来自阿德里安的大气层，那里没有重金属。它不像天体噬菌体那样是96度。格雷斯能吃它吗？格雷斯停顿了一下。他从未考虑过这个。也许可行。洛基指出，他的燃料舱里有2200万公斤的陶莫巴。格雷斯很久以来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希望。洛基将他的爪子按在隔板上。“碰我的拳。”格雷斯笑了，将指关节抵在氙聚合物上。“碰拳。就是‘碰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