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4年叛国法》扩大叛国罪范围

狼厅

《1534年叛国法》将挑战亨利八世头衔与管辖权的行为定为叛国罪,使言论和文字成为可能的起诉依据。托马斯·克伦威尔将这项法令描述为对现行法律的澄清;它也是一项更广泛行动的一部分,旨在确立王权对宗教与政治问题的权威。该法在托马斯·莫尔一案中显出切身影响——莫尔拒绝承认议会对宗教管辖权的权威,使法律广泛的适用范围清晰呈现。

起因与法律范围

该法令承接了此前两年一系列巩固王权对教会权威的措施。它与《确立国王为英格兰教会最高首脑的法令》相辅相成;该法令宣称亨利是教会首脑,而且一向如此,并主张一种克伦威尔称其有先例依据的立场。《1534年叛国法》具体规定,否认国王的头衔或管辖权、恶意发表反对国王的言论或文字,或称国王为异端者、分裂教会者,都将承担相应后果。

克伦威尔将该法令说成澄清而非创新。他认为,法令把法官已界定为普通法的原则写入成文法。依照他的说法,该法并非创设新的罪名,而是明示王室管辖权原有的范围。如此表述,使他得以把国家对政治言论权力的大幅扩张,呈现为对过去的延续。

该法令针对多个场合中的反对言论。它意在涵盖散布西班牙军队将登陆、为玛丽·都铎夺取王位之说的修士,也涵盖在布道中谴责国王权威的神父。原本可能被视为宗教争论的言论,由此被重新界定为冒犯君主头衔与管辖权的行为。

议会权威与宣誓

克伦威尔为该法令辩护时,区分了王国境内的管辖权与罗马所主张的权威。在与亨利讨论帕多瓦的马西利乌斯的主张时,他把君主的统治权威描述为世俗权力——议会代表公民行事,而国王通过议会的立法权取得王权。这番论述将议会确立为国内立法权威的来源,并排除罗马在英格兰拥有合法发言权。

继承法令说明了如何使这种权威生效。克伦威尔提议让臣民宣誓确认由议会确定、经国王批准的继承安排。在他看来,宣誓是要求全国认可法律,宣誓者也包括主教以外的人——一名基督徒的誓言与另一名基督徒的誓言同样有效。他设想这项义务延伸至城镇与乡村,涵盖有财产的女性以及男性。法律不只是国王的一项宣告;它还要传至全国,成为检验效忠的公开方式。

小说也将这项立法计划与克伦威尔对法律的理解联系起来——法律是必须在现实中产生效果的语言。他将法令描述为只有在人们相信其效力、其惩罚能够落实时才起作用的言辞。因此,该法令声称要澄清法律,实际也提出一项要求——王室必须使其对叛国罪的界定在整个王国都清晰可知并切实可执行。

莫尔与议会权力的限度

理查德·里奇在伦敦要塞报告自己与莫尔的谈话时,冲突便明朗起来。里奇借称议会也能拥立自己为王,试探议会权威。莫尔承认议会可以改变世俗事务的安排,却将这种权力与宗教管辖权区分开来;在他看来,宗教管辖权不属于王国的管辖范围。里奇问莫尔为何不接受议会投票确认亨利为教会首脑,莫尔的回答围绕这一差别展开——这两种情况并不相同。

克伦威尔意识到,要以这场谈话作为证据并不容易。莫尔没有明确表示议会缺乏权威;案件取决于如何解释他的话,以及能否证明这些话出于恶意。里奇的陈述是一份根据回忆写成的备忘录,而且没有人在整个谈话过程中一直在场作证。因此,控方的问题不仅在于莫尔相信什么,还在于能否证实谈话中说过的话,并将其归类为叛国言论。

莫尔拒绝宣誓承认《确立国王为英格兰教会最高首脑的法令》,并拒绝后来要求他宣誓的誓词,使这一管辖权争端置于该法令的政治背景之中。有人提出法案,没收他的财物归王室所有,并要阻止探访者前来以及他在花园散步。小说区分了各项成文法令——《确立国王为英格兰教会最高首脑的法令》主张国王的教会地位,《1534年叛国法》则将某些否认与反对行为界定为犯罪。两者共同压缩了莫尔坚持区分世俗法律与宗教权威的空间。

后果与意义

该法令使政治异议与叛国之间的界线取决于王室对国王头衔与管辖权的解释。其范围超出了公开叛乱——布道中的言论、关于继承的主张,以及有关教会的争论,都可能被视为对王权的威胁。以澄清法律为名,并不能抹去其实际做法所代表的变化——对言语表达的反对意见提起诉讼。

该法令的意义在于法律界定、议会立法与强制效忠三者的结合。克伦威尔将其呈现为对王国现有秩序的温和说明,而莫尔一案则显示,这种秩序与宗教权威不受议会管辖的主张存在尖锐冲突。在小说中,法律的力量既体现在制度上,也体现在语言上——它划定可被容许言论的界限,继而让拒绝接受这些界限的人承担实际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