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莫尔在伦敦塔遭拘禁

狼厅

托马斯·莫尔被囚于伦敦要塞,标志着他拒绝认可亨利八世在宗教与王朝继承问题上的安排,演变为与王室的直接对抗。起初,他虽受监禁,仍可探望家人、阅读书籍和散步;后来,他逐渐被隔离,财产也遭没收。与此同时,政府寻找起诉他的依据,使沉默的含义变得与言辞同样重要。

从政治冲突到拘押

莫尔遭监禁之际,王室正努力确立安妮·博林的王后地位,并确保她的子女继承王位。克伦威尔解释说,议会可以就世俗事务立法,但莫尔不接受议会决定能够裁定宗教管辖权。理查德·里奇叙述了一段假设性的谈话,其中莫尔区分了这两种权力。克伦威尔意识到,这种区分或可成为依据,将莫尔的立场视为否认国王的权威。然而,莫尔并未明确作出这种否认,因此政府必须考虑能否使他的话具有这种含义。

政府关注的不只是抽象的管辖权争议。一项法案规定须宣誓确认王位继承安排,克伦威尔主张,国家应认可议会的安排,而不是听命于罗马。莫尔拒绝宣誓,并告诉朋友们,即使有人声称他签了字,也不应把那视为出于自愿的行为。他的拒绝使拘押成为一场持续的较量,焦点在于能否诱使他屈服,或把他描述成已经屈服。

拘押与劝服尝试失败

莫尔被囚期间,起初仍能与家人和朋友保持联系。克伦威尔安排梅格·罗珀前去探望,二人在花园里挽臂散步。克伦威尔有时从副典狱长住处的窗户望着他们。这次探望是试图通过莫尔最亲近的人劝说他的举措之一,但并未改变他的立场。

到了十一月,莫尔已嘱咐梅格告诉朋友们,他今后不再与宣誓之事有任何牵连。他还警告朋友们,若有人声称他签了字,应将其视为受迫而非自愿的结果。他坚持这一点,明确揭示了政府施压的限度——在他看来,一纸签名并不能证明他改变了想法。

莫尔第二次拒绝宣誓,这次拒绝的是确立国王为英格兰教会最高首脑的法令所要求的宣誓。此后,一项法案被提出,要求将他的财物没收入王室。克伦威尔告诉他,他将不再接待访客,也不能在花园里散步。莫尔询问能否留下书籍、写信并保留仆人约翰·伍德;克伦威尔暂时准许了这些要求。此时他仍能阅读和通信,使这一阶段的囚禁有别于之后更严格的隔离,但他获释的希望已大为减弱。

生活天地日渐缩小

即使在这些限制之下,莫尔仍试图维持日常交谈。他谈到据报正在亨利八世驻爱尔兰军队中蔓延的汗热病,并询问安特卫普的威廉·廷代尔近况。他的问题将自身的囚禁与更广泛的宗教和政治危险联系起来;他继续关注消息,也表明拘押尚未使他与牢房之外的事件完全隔绝。

后来,莫尔的书籍被收走,使囚禁在象征意义和实际影响上都变得更加严峻。克伦威尔询问理查德·里奇莫尔近况时,里奇报告说,莫尔拉上窗帘,并表示财物既已被拿走,他便关了店。这一比喻承接了此前的财产没收和书籍被夺——囚禁不仅是身体受到限制,也意味着莫尔赖以阅读、写作和与他人交流的条件遭到瓦解。

证据、良知与后果

围绕莫尔所受拘押的斗争,逐渐演变为一场争论——他的陈述能够证明什么。按照里奇对谈话的叙述,莫尔区分了议会对世俗管辖事务的权力与其无权行使的宗教管辖权,并认为后者不属于王国管辖范围。克伦威尔考虑能否将这种区分视为否认国王的权位,以及政府能否证明这种否认出于恶意。因此,这场谈话提供了一条可能的途径,可将莫尔的拒绝转化为叛国罪指控,尽管这段叙述并未说明法庭将如何评判这番对话。

在后来的一次对峙中,克伦威尔提起莫尔对待宗教改革者詹姆斯·班纳姆的做法,提醒莫尔,他曾支持针对班纳姆的措施,而班纳姆后来在史密斯菲尔德被处决。这番指责质疑了这样一种说法——莫尔保持沉默并拒绝表态,便不会造成危害。这也突显了这场囚禁核心的反转——莫尔曾参与推行宗教一致,如今却面对一个他拒绝认可其管辖权的政府所运用的强制权力。

因此,莫尔遭监禁的处境逐步变化——政治拘押之初仍容许探亲和有限的日常活动;拒绝宣誓后,他的财产遭没收,活动也受到限制;书籍被收走后,他原本保有的知识生活大幅萎缩。这一事件并未以良知改变告终,而是以政府准备推进对他的起诉收尾。他的沉默仍是一种岌岌可危的辩护,而他的囚禁则显明了一种法律的后果——它试图将有争议的宗教立场转化为政治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