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尔西在莱斯特修道院去世

狼厅

托马斯·沃尔西在莱斯特修道院去世,使这位枢机主教从政治失势走向与托马斯·克伦威尔的最终分离。乔治·卡文迪什记述,沃尔西在威廉·金斯顿押送南下时病倒;他的死给克伦威尔留下了未获解答的问题、与其地位骤降相称的简朴葬礼,以及一个无法恢复国王与枢机主教昔日亲密关系的宫廷。

从囚禁到南行

沃尔西最后的病情始于金斯顿前来将他收押之后。卡文迪什回忆,沃尔西反复念着金斯顿的名字,并意识到此行并非重获宠信。他告诉随从,他们正把他带入“愚人乐园”——他相信自己知道别人为他安排了什么。那天夜里,他的病情加重,次日早晨已虚弱得无法站立。尽管如此,一行人仍继续南下前往莱斯特。

这段记述没有对病因作出简单解释。沃尔西已经一周没有进食,卡文迪什猜想他是否有意自我毁灭,却无法接受这种解释。他曾把加香料烤制的梨子献给沃尔西,枢机主教只吃了一点。沃尔西诉说胸口有冰冷的重压感时,卡文迪什便叫来一名药剂师,对方配制了一剂药粉。卡文迪什心存疑虑,便与药剂师各自先服下一份,之后才让沃尔西服用。疼痛暂时缓解,沃尔西认为那是胀气;短暂的好转使卡文迪什抱有他会康复的希望。

在莱斯特去世

在莱斯特,沃尔西的病情持续了数日。卡文迪什记述他病势沉重、痛苦不堪,无法进食。有人给他端来鸡汤时,沃尔西问当天是否禁食肉类,并让人把汤撤走。尽管随从担心他已命不久矣,他的问题仍体现了日常宗教守规的分量。卡文迪什记得,沃尔西说死亡便是他病痛的终结。

次日上午八时,沃尔西去世;他一直说话直到生命最后一刻,并非在睡梦中离世。他床边的人仍拨动着念珠,房间之外,马匹还等在马厩里。这段记述把死亡置于行程的实际琐事与守夜仪式之中,而非沃尔西昔日主宰的奢华生活场景。后来,克伦威尔问枢机主教是否再次提起过自己,但没有人能提供最后的讯息,满足他的期望。

葬礼与昔日显赫的遗存

沃尔西死后,卡文迪什为他净身并准备下葬。在枢机主教精致的荷兰亚麻衬衫下,他发现一条毛发编成的腰带;他认为沃尔西是在里士满与修士们相处期间开始佩戴这条腰带的。莱斯特的修士们将它留下。克伦威尔回应说,他们会让这件东西带来收益;他以圣物未来可能具有的价值,衡量沃尔西私人虔敬的亲密见证。

棺材由普通木板制成,与沃尔西设想的坟墓形成鲜明对比——那本应以黑色大理石、青铜和雕刻天使装饰。卡文迪什还曾想象枢机主教身穿大主教礼服、手持牧杖,在约克就任大主教。沃尔西被捕时,距这场仪式仅有两天;卡文迪什曾劝他接受已经重新获得的地位,北上赴任,并相信若如此,他或许还能再活十年。最终,他把牧杖放进沃尔西手中,陪他入葬。在莱斯特,这些原本标志着未来可期的物品,成了事业尚未达到预期顶点便告终结的象征。

卡文迪什等人请来市长和城中官员观看棺中的沃尔西,以免有人传言他仍然活着,或已逃往法国。他们在烛光下守夜至凌晨四时,随后望弥撒,并于六时将他葬入地下墓室。仪式为葬礼赋予了正式的宗教形式,却无法恢复沃尔西曾经期待的宏大场面。有些旁观者议论他的低微出身;卡文迪什认为,若克伦威尔在场,他们便不敢说出这类话。

克伦威尔、国王与其后的沉默

沃尔西死后,克伦威尔听卡文迪什回忆相关经过,思索这趟旅程、葬礼以及枢机主教地位衰落后的处境。他早先曾告诉拉夫·萨德勒,自己不会抛弃沃尔西;沃尔西失势后,他还回忆起两人在埃舍尔相伴的时光。这场死亡使那份忠诚再无改变的可能——他已没有在世的主人可以回归,也不可能重拾那段界定其侍奉生涯的关系。

在汉普顿宫,亨利八世告诉卡文迪什,即使给他两万英镑,他也不愿沃尔西死去。然而,他同时命令卡文迪什不得透露枢机主教临终几日说过的话。国王和诺福克公爵已经盘问过卡文迪什,克伦威尔则警告他,诺福克可能把任何披露都曲解成叛国。要求保持沉默,使临终床边的话语成为政治问题——即使沃尔西已经离世,活着的人仍能控制、隐瞒或利用他遗言的含义。

卡文迪什自身的处境也岌岌可危。他一年只领十英镑,且有九个月的薪水拖欠;他为沃尔西带上旅途的钱财,以及如何把他的物品从约克郡运走而担忧。克伦威尔问他为何不曾向自己求助。微小的款项与尚未料理的遗物,与国王对已故枢机主教极高的估价并置,显出王室的遗憾与沃尔西家臣所受物质待遇之间的落差。

政治后果与叙事意义

沃尔西之死发生在一个时期之后;那时,他的公开命运与私人生活显得截然不同。尽管他写信给亨利,抱怨债主,并称自己深陷困苦与忧惧之中,但据报他仍与当地乡绅共进晚餐,按昔日亲王般的规模施舍,处理诉讼,并让关系疏远的夫妇重归于好。因此,他的死所终结的并非一段影响力已然消失的生命;即便宫廷已转而反对他,他仍在行使庇护之举,并保有地方权威。

枢机主教的缺席也改变了克伦威尔政治世界中的权力平衡。后来在议会中,克伦威尔提出暂停向罗马缴纳年贡的法案,并利用下议院的一次表决显示谁支持、谁反对这项措施。亨利旁观表决并点头认可;到了上议院,他则必须亲自陈述理由。这一事件表明,沃尔西去世后,政治工作仍在以不同方式继续,克伦威尔也日益行使曾与旧主相联系的策略性权威。

后来,斯蒂芬·加德纳的论点令国王会议成员不安时,克伦威尔把会议上的争吵与沃尔西顾问的做法相对照——他们会讨论提案、加以完善,再付诸实施。这段回忆赋予沃尔西之死制度层面的后果,而不只是个人层面的影响。枢机主教不可能归来,但他的行政模式仍是克伦威尔评判国王会议混乱局面的标准;这份遗产也在曾承诺不抛弃他的旧日侍从所从事的工作中延续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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