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弗里思与安德鲁·休伊特被处以火刑
狼厅约翰·弗里思与安德鲁·休伊特在异端者公开处刑地史密斯菲尔德被处决,使福音派改革的代价公开显现且无可挽回。弗里思是一位与威廉·廷代尔的工作有关联的学者,休伊特则是裁缝学徒;亨利八世在吉尔福德附近出外打猎时,两人被处以火刑。他们的死表明,即便国王本人接近改革,也几乎无法改变以他名义实施的惩罚。
背景与囚犯
弗里思的经历将这场处决与更早的迫害联系起来。夏季瘟疫期间,他曾与其他圣经学者一同被关在沃尔西学院的地窖里,后来回到英格兰,托马斯·莫尔也开始与他为敌。弗里思被囚于莫尔与费舍尔被囚的伦敦要塞期间,托马斯·克伦威尔出面安排,为他提供妥善照料——温暖的寝具、足够的食物、葡萄酒、纸张和墨水。克伦威尔探望他,并考虑觐见亨利是否能带来援助的机会,但弗里思的信仰和莫尔的影响使这一可能性难以确定。
第二名被判刑的人是裁缝学徒安德鲁·休伊特。叙事将两人置于同一火刑柱旁,让博学的改革者与年轻的手艺人一同承受公开判决。两人地位不同,却都无法逃脱这项旨在使宗教异议昭然可见的惩罚。
处决与国王的距离
弗里思与休伊特被处以火刑的当天,亨利正在吉尔福德附近乡间打猎。场景伴有风雨。国王想起凯瑟琳分娩时使用过的宗教物品,包括一条与圣母玛利亚相关的腰带,并请克伦威尔帮忙起草一封给安妮的信。谈话转向昔日王后的虔敬习俗如何消逝,与此同时,国王的政府仍在惩罚改革者。
亨利出声担忧疾病和汗热病,设想自己也出现症状,克伦威尔则安慰他。到了下午,国王已在笑着骑马离去,穿行于湿漉漉的树木之下。与此同时,在异端者公开处刑地史密斯菲尔德,弗里思的学识、青春与前途都只剩下处决后的遗迹。这一并置是刻意安排的——国王亲自在场打猎,但他的权威在别处运作,处决也在他无需亲眼见证的情况下进行。
改革、惩罚与公开见证
这场处决属于更广泛的宗教强制模式。此前,克伦威尔曾目睹一位被判为罗拉德派的老妇人在众人面前被处以火刑;这场公开惩罚给他留下了长久的记忆。另一次事件中,据称托马斯·莫尔曾监督对疑似异端者施以酷刑,试图查出印刷者,以及将禁书带入英格兰的人。在这一背景下,弗里思与休伊特之死并非孤立事件,而是一个体制的一部分——惩罚既用于压制改革,也用于警告改革思想的读者与支持者。
这种威胁并未抹去改革者的信念。克伦威尔与弗里思的谈话围绕着他是否可以稍稍收敛答复以迁就国王展开;弗里思没有作出这种妥协。克伦威尔能够改善他在狱中的待遇,也能考虑出面求情,但他的影响力无法调和国王保有宗教权威的欲望与改革者坚守信仰的决心。这场处决标示出,借助与权力的私人接触所能获得的保护有其限度。
记忆与死亡的意义
小说将弗里思与休伊特遭火刑一事置于一段历史之中——生者不断争夺死者将被赋予何种意义。后来,克伦威尔目睹托马斯·莫尔走向断头台,并思索过去死亡的叙述如何遭到篡改——莫尔曾散布一种说法,称火刑开始时托马斯·比尔尼已经悔罪。对克伦威尔而言,篡改一个人的死所留下的故事,等于在夺去生命之外又加重其伤害。这一后来的反思,使异端者公开处刑地史密斯菲尔德的处决成为一场持续争论的一部分,争论关乎谁能掌控宗教见证与历史记忆。
弗里思与休伊特之死,也与较为静默的见证并置——克伦威尔探望弗里思、为他安排所需物品,以及设法考虑向国王求情。这些举动无法撤销判决,却保留了一个区别——国家的公开裁决,与裁决无法完全支配的人际关系并不相同。这一事件的意义就在于这种尚未化解的对照——政府可以将对手处以火刑,却无法让他们的信念或关于其死亡的记忆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