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格兰可以变得不同

狼厅

“英格兰可以变得不同”是托马斯·克伦威尔关于英格兰政治与社会秩序能够改变的宣言。它将他把立法置于王国内部的努力,与一项更广泛的承诺联系起来——权威不必继续掌握在罗马或教士手中,普通民众的生活也不必只受继承而来的安排支配。

这句话及其政治背景

1532年春,叙事通过两种契约来呈现克伦威尔的工作——统治者与被统治者之间的契约,以及夫妻之间的契约。两者都被描述为在上帝权威之下、依靠彼此履行义务而维系的安排。讨论从这些家庭与政治关系扩展到英格兰究竟是什么这一问题——不仅涉及边界与防御,也涉及自治能力,以及国王有责任保护臣民免受外国干涉,并保障他们不因礼拜方式而受到限制。

这个问题立即带来立法层面的后果。议会正在审议限制向罗马输送收入、并使亨利对英格兰教会的最高权威真正生效而非徒具形式的措施。下议院的一份请愿书质疑教会法庭的管辖权。克伦威尔与拉夫·萨德勒和托马斯·沃尔西爵士斟酌请愿书的措辞,而斯蒂芬·加德纳则领导高级教士进行抵制。因此,这句话所表达的希望,产生于一场关于哪些机构有权在英格兰制定并执行规则的争论之中。

法律、议会与相互竞争的管辖权

这场冲突并非只是改革与传统之争,而是关乎相互竞争的法律权威主张。阿拉贡的凯瑟琳与克伦威尔交锋时,她认为议会的法律正在攻击教会,并指出教士被要求依据《反外国司法权法令》缴纳一大笔钱。克伦威尔称之为自愿捐献;她则称之为勒索。他们的分歧揭示,同一项措施既可以被描述为行使王室管辖权,也可以被视为不公正地夺取教会权力。

克伦威尔向亨利提出的论证借鉴了帕多瓦的马西利乌斯。他称,基督降临世间时是一个臣民,而非尘世统治者;基督并未赋予教皇立法或征税的权力。依照这一观点,教士同样是臣民,而君主治理世俗事务,包括婚姻与合法出身。克伦威尔主张,国王的权威来自代表人民行事的立法机构,即议会。他向亨利保证,这种说法并不意味着可以反抗合法君主;与此同时,它也将王权的来源从教皇权威转移开来。

托马斯·莫尔对世俗与属灵管辖权的区分,显示了这一论证的局限。莫尔承认,议会可以让理查德·里奇成为国王,因为王权属于世俗事务;但他认为,议会不能令上帝不再是上帝,也不能声称拥有超出自身领域的属灵权威。里奇转述这段交谈时,克伦威尔意识到其中的政治危险——拒绝承认议会对教会的权力,可能会被视为否认国王的名分。因此,这句话对改变的信心,始终伴随着一场尖锐争论——议会有权合法地做出哪些改变。

王位继承与普通民众

这一政治纲领并未止步于管辖权之争。克伦威尔向安妮·博林介绍王位继承法案时解释,拟议中的宣誓将要求臣民支持经议会通过的继承安排。他反对只有主教的宣誓才算数这一说法——一名基督徒的誓言与另一名基督徒的誓言同样有效。依照这一论述,法律并非只关乎教会当局或精英;它的正当性应得到全国各地民众的认可。

克伦威尔将这一主张与经济困境联系起来。他描述人们因养羊者扩张土地而被迫离开家园,耕田的农家子弟也因此无家可归。加德纳嘲讽让普通人宣誓在实际操作上困难重重,克伦威尔则回答说,他们并非畜类,并坚持认为尚不会读书的人可以学着拿起书本。他宣称英格兰可以变得不同,将政治参与与普及读写能力、摆脱被迫迁离的希望联系起来。这句话并非声称这些问题已经解决,而是在主张另一种可能的秩序。

含义与局限

这句话将书中的政治张力凝聚成简洁的断言。英格兰脱离罗马的问题,被呈现为谁有权治理、立法,以及界定教会在王国内地位的问题。但克伦威尔的措辞也诉诸统治者与民众之间的义务,并提出一种可能——原本被排除在权力之外的人,也能参与王位继承宣誓等公共行动。

它所许诺的改变仍有争议,并未尘埃落定。议会的权威受到辩护,以抗衡罗马;莫尔的反对则坚持,世俗法律不能裁定属灵管辖权。王位继承法案本身也显示,法律会影响个人与王朝处境,包括将玛丽·都铎排除在继承序列之外。因此,“英格兰可以变得不同”既指一种制度变革纲领,也指一个尚未解决的问题——这种变革将服务于谁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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