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张牌骗术

三张牌骗术是托马斯·克伦威尔对自己所恐惧生活的称呼——若他离开托马斯·沃尔西，便会重回街头，靠街头骗术糊口。在1529年冬至1530年春这段时间里，政治上的晋升与私人的丧亲之痛加深了这种恐惧，使这个说法成为衡量他已获得多少、以及他仍相信自己可能失去多少的尺度。

政治晋升与依附关系

克伦威尔派拉夫·萨德勒为他在新一届议会中谋求一个席位。拉夫为他争取到陶顿——沃尔西的势力据点——但这段叙述清楚表明，议会席位通常由有权势的庇护者掌控——贵族、主教和国王。因此，克伦威尔当选有赖国王和诺福克公爵托马斯·霍华德双方的认可，而不只是少数选民的意愿。

拉夫报告说，诺福克认为沃尔西藏有财宝，并怀疑克伦威尔知道财宝所在。预计公爵会请克伦威尔为他效力。拉夫已经向诺福克保证，克伦威尔尊重他，也愿意为他效力；而克伦威尔明白这番交谈背后的暗示。他的政治前途或许将取决于一位新的庇护者，恰如他昔日主人的地位正不断衰落。

这个说法所指的抉择

克伦威尔设想自己在圣诞节可能会给自己的忠告——现在就离开沃尔西，否则便会再次流落街头，靠三张牌骗术糊口。这个说法将严峻的抉择浓缩成一幅熟悉的图景，描绘岌岌可危的求生处境。他没有听从这番劝告；正如叙述所指出的，他只向可能采纳忠告的人提出建议。

周围的时间脉络赋予这番警告分量。克伦威尔忆起自己在埃舍尔与沃尔西坐在一起，询问红衣主教是否认为他会背弃自己。随后，他在宅邸处理实际事务，再骑马前往伦敦；诺福克正等着向他表示，愿做一位善待他的领主。这个说法属于这样一个时刻——对失势旧主的忠诚、为有权势公爵效力的前景，以及对再次陷入赤贫的恐惧，彼此交汇。

丧亲之痛与空寂的宅邸

汗热病肆虐、造成毁灭性打击之际，这个说法再次浮现。克伦威尔的姐姐凯特·克伦威尔（托马斯的姐姐）和她的丈夫摩根·威廉姆斯，以及他的女儿们，都已病逝；他们的遗体葬在泰晤士河畔。圣诞节期间，家中省去了往常的歌唱和戏剧表演。两名孤儿理查德和年幼的沃尔特被接进家中，而死者的记忆充满了他们周围的家居空间。

这份悲痛让想象中的重返街头生活不再只是关于晋升的盘算。克伦威尔建立的家宅，如今满是缺席的家人和新添的受抚养者。三张牌骗术指称他所恐惧的贫困，但这一幕也将这种恐惧与失去并置——无论改换怎样的政治庇护者，都无法挽回这些失去。

三王与未曾许诺的未来

奥斯汀修士院的家宅里有一颗镀金星星，传统上会在主显节前的一周悬挂于大厅。克伦威尔和莉兹曾一同筹划三王的装扮——她缝制新袍与王冠，他则设计放进他们匣中的礼物。有一年，一位国王听见匣中礼物开始歌唱，便失手掉落了匣子。这个圣诞节，没有人有心情挂起那颗星星。

尽管如此，克伦威尔还是走进昏暗的储藏室，查看星芒是否仍然完好、没有褪色，并抚摸收存起来的长袍、牧羊杖和积满灰尘的天使翅膀。他无法想象庆典能够恢复的那些更好的年头，却仍保存着这些物件。叙述将这一静默的举动与他想象中的重返街头并置——一个说法回望岌岌可危的求生生活，而收存的星星与戏服则为未来家宅庆典的可能性留了一道缝隙，却并未作出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