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也可以看国王

“猫也可以看国王”是一则关于身份等级界限的谚语——即使是国王，也可以被地位较低的人注视和评判。在小说中，它简洁地表达了威廉·廷代尔的经文信念所提出的挑战，后来也表达了托马斯·克伦威尔的主张——政治判断与效忠不应只属于统治者和教士。

廷代尔对国王的挑战

在商议廷代尔是否可能返回英格兰期间，克伦威尔试图为他争取许可，让他把英文经文带回国。廷代尔希望英格兰人民能用自己的语言聆听福音，并表示愿意接受国王选择译者。但他不愿支持亨利八世与阿拉贡的凯瑟琳离婚。亨利问廷代尔凭什么评判自己，廷代尔回答说，一名基督徒可以评判另一名基督徒，并引用谚语：“猫也可以看国王。”这句俏皮话背后，是一个严肃的区分——国王的身份并不能使其行为免于基督徒的审视。

克伦威尔受到廷代尔可能回国这一前景的吸引，却也意识到政治僵局——亨利希望得到对其婚姻的支持，廷代尔则不肯拿自己的原则作交换。最终，克伦威尔告诉斯蒂芬·沃恩放弃这项努力。因此，这句谚语既体现了廷代尔独立立场的力量，也体现了这种立场的代价——他主张自己有权发言，但这项权利并不能使他为国王所接受。

从审视到政治效忠

后来，克伦威尔自己的论述进一步拓展了这句谚语的含义。当他提议全国宣誓维护议会对继承问题所作的安排时，斯蒂芬·加德纳质疑向普通民众要求宣誓的想法。克伦威尔回答说，一名基督徒的誓言与他人的誓言同样有分量，并主张统治精英以外的人也必须能够参与王国的公共承诺。他并非声称每一种判断都同样明智，而是指出，单凭身份地位，不能让一个人的话算数、另一个人的话一文不值。

这一论点也伴随着克伦威尔的坚持——议会能够为英格兰立法，而不必将管辖权交给罗马。宣誓旨在确保继承安排，同时也检验谁有权认可政治秩序，以及政府寻求谁的效忠。从廷代尔对国王的回答，到克伦威尔为民众宣誓辩护，这句谚语的含义变化将个人批评与政治权威更广泛的触及范围联系起来。

类比的限度

这句谚语并不能解决议会权力与宗教良知之间的冲突。在托马斯·莫尔与理查德·里奇据称进行的谈话中，莫尔区分了议会可以裁定的世俗事务与他认为不属于王国管辖范围的精神管辖权。克伦威尔认为这一划分挑战了国王的权威；莫尔则将其视为议会权限的界限。这一事件表明，质疑权威的权利本身也可能成为政治审判的主题。

因此，这句谚语并不承诺简单的安全或平等。廷代尔的话让评判之声向上发出，而克伦威尔诉诸普通臣民，则为政治效忠拓宽了基础。两者所面对的问题是——当良知承认更高的管辖权时，法律与议会能否要求人们表示认同。猫或许可以看国王，但小说表明，注视并发言会带来何种后果，取决于谁掌控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