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则成，败则败

“成则成，败则败”是托马斯·克伦威尔对一种处境的精炼表达——行动可能成功，也可能失败，而两种结果都影响重大。这句话最初是在他准备离开托马斯·沃尔西的家臣团、前往议会时说出的，将个人冒险与政治忠诚联系起来；小说随后反复关注法律、誓言与宣告如何力图创造新的现实，从而拓展了这句话的意义。

沃尔西失势之际的这句话

托马斯·克伦威尔哭着对乔治·卡文迪什说，他本可以留在城里发财，而不必侍奉沃尔西、在乡间四处树敌；他确信自己可能失去辛苦争取的一切。但他已经派年轻助手拉夫·萨德勒前往威斯敏斯特，于是决定自己也必须跟去。离开之前，他把危机转化为实际事务——家臣至少需要四分之一年的薪金和一笔留任金，他提议让沃尔西的随侍牧师和司铎帮忙支付。这项安排着眼于沃尔西可能复位的局面，尽管克伦威尔明白自己的处境岌岌可危。

他告诉卡文迪什，待家臣们得到安置后，他就会动身，一旦在议会谋得席位便尽快回来。议会两天后就要召开，克伦威尔承认自己不知道该如何办到。他只知道必须有人替沃尔西发声，否则沃尔西可能丧命。“成则成，败则败”以此为这番承诺作结——在两人下次见面之前，克伦威尔会尽力完成此事，却无法保证成功。卡文迪什认出这句熟悉的话是克伦威尔的惯用说法，并非他仅仅在当天的危机中临时想到的。

从冒险到政治行动

这句话的力量在于，克伦威尔多快便从悲痛转向行动。卡文迪什提出一个账目问题，克伦威尔便从中找到办法，安排沃尔西家臣团眼下的需要。随后，他投身更大的政治行动，离开家臣团的庇护，设法在议会中取得影响力。他对沃尔西的忠诚并未停留在私人情感层面——克伦威尔把忠诚视作一项责任，要求他筹措资金、组织事务并公开发声。

克伦威尔致力于使政治语言产生实际效力时，这种行事模式仍在延续。他协助起草法案，并思考法规或誓言如何将言辞变成具有实际后果的义务。在准备与王位继承有关的誓言时，他希望誓言传达到英格兰各地的人们，包括远离宫廷者，甚至拥有财产或继承权的女性。因此，这句话的回响超出个人的一场赌博——政治结果取决于人们能否被说服接受并履行官员写入法律的言辞。

反复出现的风险与意义

“成则成，败则败”也契合这样一种叙事——公开宣告与私人承诺都要经受实际后果的检验。亨利八世与安妮·博林在怀特霍尔的一座小教堂里以誓言确认婚姻；亨利·珀西在国王与国王会议面前宣誓，称自己与安妮之间并无婚约；克伦威尔则写道，英格兰是一个帝国，由一位至高无上的元首和国王统治。这些行为发生在不同情境之中，但每一项都凸显了言辞权威在政治生活中的核心地位——誓言可以解决争端，宣告可以阐明主张，法律则可以施加义务。

因此，这句话既点明克伦威尔工作的不确定性，也点明其行事方法。他无法保证自己的努力会保护沃尔西，或让自己在议会谋得席位。他能够做的，是投身行动、组织资源，并运用现有的制度与言辞，追求自己期望的结果。这句直截了当的“成则成，败则败”既让结果悬而未决，也明确表明了行动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