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请求布雷特照看苏珊
碎片汤姆离开一周期间,请布雷特留意苏珊·雷诺兹;这个请求改变了他们友谊的意义,也标志着布雷特最后一次看见汤姆开心。这番话是在两人驱车前往机场途中作为一项帮忙提出的,起初听来只是随口托付照看,随后却渐渐变成一项笼罩在嫉妒、秘密和布雷特日渐显露的失望之中的要求。它的含义模棱两可,这一点至关重要——汤姆否认想让布雷特暗中监视苏珊,却一再要他留意她;与此同时,布雷特隐约感到,这个请求属于一个连汤姆自己也未完全看懂的故事。
驱车途中提出的请求
这番谈话发生在汤姆讲述母亲劳里·赖特郁郁寡欢之后。他说,母亲多年来一直让自己过得痛苦;布雷特明白,面对如此巨大的难题,自己根本无能为力。他们沿威尔希尔大道驶向四〇五号州际公路时,汤姆把电台音量调低,避开一首人类联盟乐队的歌曲,开口请布雷特帮忙。车厢里的静谧让这个问题显得小心而郑重——汤姆翘起双腿,在座位上挪了挪,然后请布雷特在他离开期间照看苏珊。
汤姆起初把请求说得无伤大雅。他请布雷特尽量多陪陪苏珊,提议两人去看电影,或者只是一起消磨时间。但“留意她”这句话改变了请求听起来的意思。布雷特觉得内心骤然发冷,便问这是什么意思;这种说法听起来像在监视,仿佛汤姆想找个秘密特工盯着女友,确保她安分守己。布雷特觉得这个要求幼稚而软弱,与他此前对汤姆的印象大相径庭。这一天并未因一场激烈争吵而毁掉,而是在悄然间变了味;布雷特意识到,自己已经开始从另一个角度看待这位朋友。
猜疑、否认与未言之事
布雷特直接点破其中的暗示——汤姆想让他监视苏珊。汤姆笑了起来,否认自己是这个意思。布雷特问他是不是担心什么,汤姆坚称并没有,语气却显得连自己都不太相信。接着,他又回到原先的请求,让布雷特照常行事,留意苏珊。重复请求并未消除歧义,反而让汤姆的否认与坚持之间的落差更加明显。
对布雷特来说,这个请求一下子把几种隐秘的可能带进了车里。他觉得汤姆正把他卷入一件充斥着背叛、猜疑和不诚实的事情——悄悄透露的秘密、苏珊可能渴望另一个人的可能性,以及她日渐麻木、想要挣脱的念头。他还想起罗伯特·马洛里接受氯丙嗪治疗、并在杰克逊维尔一家机构住了六个月的事;布雷特并不知道其中的真正缘由。当汤姆开口想再问一个问题,却又打住时,布雷特紧握方向盘,直至指关节发白,并叫他尽管问。这番交谈留下的未言之事多于说出口的话,却让布雷特敏锐地意识到,围绕着他们这一群人的秘密正越积越多。
机场道别
抵达机场时,两人谈起罗伯特会不会是同性恋。布雷特否定了这种猜测;在他看来,这种说法严重误读了罗伯特,也误读了他身边的人。他把梅赛德斯停在美国航空航站楼的路边,帮汤姆从后备箱里拿出塞得满满的桑姆塞尼特行李箱。汤姆说自己一周后回来,并感谢布雷特开车送他。
布雷特问汤姆是否安好。汤姆微笑着说自己好得很,似乎完全没受刚才那番谈话影响,随后又问了一次布雷特会不会留意苏珊。布雷特点了点头。汤姆穿过航站楼的玻璃自动门;布雷特认定,那是他最后一次看见汤姆开心。汤姆明朗的道别与布雷特颤抖着返回车里的反差,显出了这个请求立刻造成的影响——从外表看,这不过是一次寻常的分别;但布雷特离开时,对汤姆的理解已经改观。
对汤姆的看法改变
开车返回市区后,布雷特回想起十月的那个早晨,以及这个请求如何改变了他对汤姆的看法。他原以为自己愿意为汤姆做任何事,如今却意识到,这件事并不一样。布雷特觉得,汤姆认定罗伯特是主要的情敌,似乎错了;布雷特对罗伯特对苏珊的兴趣另有理解。与此同时,布雷特并未对汤姆为何担心作出单一判断。也许汤姆怀疑苏珊的某些事,以及围绕她出现的种种可能;也许他只是关心她,害怕自己离开一周后她孤身一人。这种不确定性并非无关紧要——布雷特无法判断汤姆知道多少,也无法确定这个请求是否真如听起来的那样。
叙述将这个请求写成一个转折点,而非一个了结。布雷特得出结论,汤姆已经开始关注另一段叙事;那段叙事终将导致他走向毁灭,并引出一次痛苦的初恋心碎。他和苏珊后来都会进入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在充满悲伤的一年里,试着在韦斯特伍德的步道、四方院和街道上避开彼此。事后回想,机场一幕将汤姆的嫉妒与误判同他和苏珊关系的逐渐瓦解联系起来;当时的布雷特却只能点头,看着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