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珊生日派对上的汤姆与苏珊争吵
碎片汤姆和苏珊在苏珊派对上的冲突,是一段曾经看似形影不离的关系公开破裂的时刻。在苏珊的生日聚会上,喝醉的汤姆执意要她交代自己去了哪里,使两人私下的不信任被整场派对的人听见;人群的沉默让这番争执成了一场闹剧。罗伯特出面后,争吵只是暂时中断,并未得到解决;后来,汤姆和苏珊接吻并互相道歉。对布雷特来说,这一幕也加深了另一种不安——他看着罗伯特亲密地安慰汤姆,心生嫉妒;随后又看见苏珊回到汤姆身边,派对恢复了那种熟练维持的庆祝气氛。
背景——曾被视为一体的情侣
汤姆·赖特和苏珊·雷诺兹从十年级起就开始交往。到了巴克利私立学校的毕业年,他们是校内最受欢迎的学生之一;两人容貌出众,总是形影不离,因此他们成为情侣似乎理所当然。他们都出身于洛杉矶的富裕家庭;汤姆的父母离了婚,父亲搬去了纽约,因此除了汤姆去曼哈顿探望父亲的时候,他总是待在苏珊身边。他们的关系已维持约两年。派对上的冲突发生在那个秋天,当时这种表面上的笃定开始瓦解——两人中的一方已不再爱另一方,这一变化也引发了一连串可怕事件。
此前贯穿场景的音乐,为这种更广泛的变化增添了离别的意味。布雷特、汤姆和苏珊去温多弗马厩看过黛比的马后,开车返回贝莱尔,录音带里放着《Time for Me to Fly》。布雷特私下喜欢这首歌,并将它与离开一个世界、进入另一个世界联系起来。那个下午本身并未发生什么戏剧性事件;事后看来,它的重要之处在于,之后的夜晚,朋友们第一次听说罗伯特·马洛里将加入他们的毕业班。因此,歌曲中关于转变的意象先于派对上显露的裂痕,却并未使后来的争吵成为必然。
公开争吵
派对上,布雷特刚和黛比发生性关系,仍在喘气,这时音乐和交谈声都停了下来。他听见汤姆逼问苏珊去了哪里。苏珊叫他别再吼,并说他喝醉了;汤姆满脸通红地站在她面前,重复着问题,追问她当时和谁在一起。杰夫试图把他拉开,还低声劝他,但汤姆仍然不依不饶。苏珊回答说自己就在屋里,接着又说她和黛比在一起,并问这有什么关系。汤姆指责她撒谎,说她最近一直在撒谎。这些一再重复的问题并未证实苏珊当时做了什么;它们显露的是两人之间所剩无几的信任。
这场聚会一贯的社交气氛围绕着这对情侣骤然崩塌。每个人都沉默地看着他们。黛比离开布雷特,后来穿过昏暗的网球场去找苏珊;布雷特则提起牛仔裤,走向泳池,刚才的亲密接触让他精疲力尽。汤姆的愤怒令他感到陌生,与他熟悉的那个男孩判若两人。派对上平日里融入共同氛围的歌曲和喧闹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等待事态发展的旁观人群。
冲突升级后才暂时中断。汤姆大声叫苏珊告诉他自己去了哪里;苏珊哭喊着问他到底想要她怎样。黛比拉开苏珊,汤姆则挣扎着要摆脱杰夫和多米尼克的控制。这时罗伯特走到汤姆面前。他似乎让汤姆暂时平静下来,并帮忙把他带离其他人。黛比领着苏珊进屋。此时,场面分成了两拨人——一群男人陪着汤姆走向泳池,苏珊则与黛比和其他女孩待在厨房。
中断与和好
在火盆旁,喝醉的罗伯特抱住汤姆,杰夫和多米尼克则短暂地拦住其他人。后来,汤姆坐在躺椅上,罗伯特俯身靠近他,低声说着什么,汤姆不住点头。布雷特注意到罗伯特在揉汤姆的肩膀。布雷特站在网球场边,听不见他们的谈话,注意力便转向两人之间的身体亲近,心想汤姆是否曾允许自己坐得离他这么近。他的嫉妒让罗伯特的介入变得复杂——罗伯特打断了汤姆的怒火,但他所给予的安慰也是一种亲密,而布雷特觉得自己从未与汤姆拥有过这种亲密。
布雷特走过去问一切是否安好时,汤姆道了歉,并絮絮解释——这是苏珊的派对,她有客人要照应;他心烦意乱,反应过度,喝多了,还吸了一条可卡因。布雷特几乎听不清他说话,因为注意力全在他身边的罗伯特身上。罗伯特看起来疲倦而昏沉,并非镇定自若;苏珊和黛比回来时,他挪进一张露台椅,为她们腾出位置。汤姆伸手去牵苏珊的手;她握住他的手,蹲下来,两人轻轻接吻,互相道歉。苏珊坐到汤姆身边,坐在罗伯特刚才占着的位置上,派对也随之恢复轻松。两人立即当众和好,但这并不能抹去他们刚才在朋友面前互相指责的一幕。
派对恢复如常与布雷特的视角
聚会重新回到平常的社交节奏。更多客人加入返校节国王和王后周围的人群;玛格丽塔酒和可卡因在人群中传递,人们喝酒、吸毒。汤姆又吸了一条,而躺在他身边的苏珊也吸了几小口,并抽起丁香烟,尽管她平时不在他面前抽烟。罗伯特已经喝醉,因为据称正在服药而不碰可卡因。后来布雷特忙着交谈时,罗伯特悄然离开。公开决裂与派对迅速重回纵情享乐之间的反差,让这场争吵显得既影响深远,又仿佛能够被轻易消化——在场的人都看见了,随后仍旧继续狂欢。
布雷特仍是不安的旁观者,而非参与这对情侣修复关系的人。他此前已经用与黛比发生性关系的方式宣泄怒火、向她证明些什么,而他的注意力却不断回到汤姆与罗伯特的亲密上。于是,派对叠加呈现了不同形式的亲密关系和表演——黛比把布雷特的欲望当作他喜欢自己的证明;汤姆和苏珊公开争吵后,又恢复了熟悉的情侣模样;布雷特则只能拿自己未曾说出口的依恋,与眼前所见相比较。他们的亲吻平息了眼前的冲突,但更广泛的故事早已表明,这段维系两年的关系正开始破裂。
叙事意义
这场冲突被呈现为一场短暂中断派对的社交表演。音乐安静下来,客人们围观,朋友们出面干预,而情侣间的和好又恢复了聚会表面上的平静。这种恢复并未消除暴露出来的不信任;相反,它显示出富裕学校的社交圈如何消化一场决裂,却不解决其根源。场景的情感转折不仅通过解释呈现,也通过身体动作和位置关系表现出来——汤姆俯身逼近苏珊,杰夫和多米尼克按住他,罗伯特靠近他低声说话,黛比带苏珊离开,而苏珊牵起汤姆的手。
对布雷特来说,这件事也属于一种反复出现的模式——他总是在关系边缘观察,并把经历转化为故事。派对没有明确说明汤姆怀疑什么,也没有交代究竟是什么引发了他的质问;争吵本身也没有揭示苏珊做过什么。它的意义在于让一段曾经牢固的关系发生变化这一事实公之于众,同时展现情侣周围的人如何迅速恢复各自的角色。场景以暂时平静而非真正解决告终——汤姆和苏珊又回到彼此身边,派对继续进行,但朋友们已经目睹了那番指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