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系列入室侵袭

碎片

洛杉矶系列入室侵袭是一场由闯入与袭击构成、遍布各处的行动,使普通住宅、街区里的动物以及城市道路都成为逐渐逼近的威胁的一部分。反复出现的线索——宠物失踪、无声的电话,以及袭击发生前房间遭人悄悄挪动过的迹象——在布雷特查明责任人之前,便已让这些罪行显现出某种模式。这一系列事件也成为布雷特日益加深的恐惧的一面镜子——他透过对罗伯特·马洛里的猜疑解读这些迹象,随后沿着危险蔓延过的同一片地域跟踪罗伯特。

模式与地理范围

这些入室侵扰始于1980年5月,起初看起来像是身份不明的窥探者在试探。早期报道所依赖的片段,仿佛出自恐怖故事——谢尔曼奥克斯橡树原野大道一栋住宅里,风铃在寂静无风的夜晚响起;或是伍德克利夫路一户住宅的露台上,一束手电筒光照过,一个身穿黑衣的人手持屠刀。入侵者的脸被黑色滑雪面罩遮住;目击者对他的身高、体格和眼睛颜色说法不一。这种不确定性使他看起来不像一个被人们持续观察到的人,倒像是一个在人们各自的叙述里不断变形的影子。

1980年夏季,圣费尔南多谷一侧、穆赫兰道以南的住宅里共报告了二十起入室盗窃,范围从斯图迪奥城延伸至谢尔曼奥克斯和恩西诺,并短暂波及贝莱尔和本尼迪克特峡谷。此后,零散的报告出现在帕萨迪纳、格伦代尔和好莱坞,接着突然中止。12月中旬,这一系列事件再度发生,并持续至1981年1月。侵扰在相隔甚远的街区之间转移,又会突然停顿,这使城市的广阔范围本身也成了威胁的一部分——这些罪行并非只发生在一条偏僻街道上,尽管每一则单独的报告都可能显得只是当地的骚动。

袭击发生前,反复出现的动物线索会先行示警。受害者家人或附近其他住户饲养的宠物会在入室侵扰前失踪;有时,最终竟有三只动物从同一地区被带走。叙事后来将这种模式与拖网杀手如何处置动物尸体联系起来;但在这些线索刚开始累积时,人们还不明白它们的目的。因此,这些失踪首先表现为一种含义尚未揭晓的警告。

其他迹象表明,入侵者并非偶然闯入,而是有所准备。被盯上的住户可能会在袭击前数日接到无声电话,来电似乎来自文图拉大道、伯班克、雷塞达附近,或是横越峡谷、朝日落大道与好莱坞方向的公用电话。接电话的人会问对方是谁;来电者则只听着,一言不发。另一些情况下,受害者事后回忆,厨房、浴室或卧室里的某样东西曾被挪动过。这些细节让调查人员认为,入侵者曾在袭击发生前进入住宅,熟悉屋内情况。因此,入室侵袭逐渐呈现为一连串事先观察与潜入的过程,而不只是最后一夜的暴力行为。

布雷特遭遇这一模式

布雷特与汤姆·赖特、苏珊·雷诺兹、黛比·谢弗和其他朋友共进晚餐时,对这一系列事件的警觉愈发强烈。他不安于把屋里的灯调暗,要求所有灯都开着,并解释说又发生了更多入室盗窃,包括前一个星期日发生在世纪城的一起,以及当周发生在兰乔公园和卡尔弗城的两起。谈话显露出布雷特的警惕与众人的不确定之间的距离。汤姆猜想,黑暗是否会吸引入侵者;布雷特认为亮灯或许能吓退对方,汤姆则怀疑罪犯根本不在乎房子里是否亮着灯。

黛比带着温和、略带打趣的关切问布雷特是否认为自己成了目标。苏珊承认这些罪行令人害怕,却仍继续吃饭。布雷特坚持说,这些侵扰在长时间中止后又开始了,并提到失踪的猫狗。黛比反驳说,朱莉·塞尔温已经失踪将近八周,这比宠物被偷更令人不安;布雷特则问,失踪事件是否可能与入室盗窃有关。这一场景把这一系列事件置于寻常的社交举动之间——披萨、沙拉、烛光,以及围绕开灯与否的争论——同时也显出众人对这些线索意味着什么所知甚少。

伍德兰希尔斯又有一户住宅遭到入侵的报道,让布雷特看见了更精简的事件模式——前一周接到电话,家具被挪动,街区里的一只狗失踪,随后一个戴着黑色滑雪面罩的袭击者把受害者绑在椅子上并将其打昏。受害者不知道这起事件属于一个更大的系列,否则可能会更早报警。读到这则报道时,布雷特一度怀疑,作案的会不会是同一份报纸上提到的来生骑士团,而非单独行动的入侵者。这个可能性让他心神不宁;独自在家时,他以为听见了门铃或车库门的声音,便拿着一把屠刀搜查房子,却没有发现任何人。因此,这一模式的威力并不局限于已确认的袭击——它会把含糊的声响与空荡的房间都变成恐惧的由头。

追踪、猜疑与城市

布雷特在巴克利看见马特·凯尔纳和罗伯特在一起后,这一系列事件便与他的猜疑交织起来。他因目睹两人亲密交谈而心烦意乱,随后开车跟踪罗伯特的黑色保时捷。他以为罗伯特会开回世纪城,回到据说与姑妈同住的地方,但罗伯特却转向圣费尔南多谷。布雷特无法透过保时捷狭小的后窗看清他,便在对马特以及两人可能谈过什么的焦虑中解读这条行车路线。红绿灯和挡路的汽车随时可能令跟踪中断;这条路线本身也变成一串不确定的瞥见,而不是对罗伯特目的地的清晰观察。

另一次开车途中,布雷特沿本尼迪克特峡谷一路跟着罗伯特,看见他驶入一栋两层住宅的石砌车道;住宅远离道路,掩映在后方。布雷特等了一会儿,开车驶过,然后折返回来,在几栋房子之外停车。汽车音响原本关着,直到他打开后听见老鹰乐队的音乐——他母亲去欧洲之前常听的歌。罗伯特在屋里待了大约十分钟,随后开车离开。那天下午,布雷特没有继续跟踪他。这一幕为他的猜疑提供了具体的地理背景——峡谷道路、有门禁的社区、远处的房子和停着的汽车——但既未说明屋内发生了什么,也不能证明罗伯特与这些入室侵袭有关。

后来,布雷特的追踪延伸至棕榈泉。他坐在黑暗中的捷豹里,观察罗伯特为苏珊打开保时捷的乘客侧车门,并在离开前环顾街区。布雷特开车跟他们进城,在北棕榈峡谷大道的停车场绕行一圈,把捷豹停在一排粉红色三角梅旁。他猜想他们会去拉斯卡苏埃拉斯露台餐厅——一家他童年时常去的餐厅——便先隔着街观察,之后才走近。这里的对比意味深长——这个地方显然属于布雷特个人的过去,但如今他却以窥探者的身份接近它,试图揭开一段被瞒着他的关系。这次追踪将他对罗伯特的调查与入室侵袭故事中反复出现的监视主题联系起来,却没有把这两种窥视等同起来,也没有证实两者出自同一名罪犯。

这一点始终不容忽视。布雷特确信罗伯特把他当成目标,并把罗伯特与巴克利校园里出现的手电筒以及格里芬雕像遭亵渎事件联系起来,但他承认自己没有证据。他的确信既源于观察,也源于解读。入室侵袭的模式提供了真实且反复出现的线索,但布雷特试图将罗伯特纳入其中的做法,也受到个人嫉妒、恐惧,以及他亲眼目睹马特和苏珊时那些场景的影响。叙事始终保留着罪案模式与布雷特对幕后之人的认定之间的落差。

米色厢型车与未解的威胁

这一系列事件的意象再次出现,这一次是一辆停在本尼迪克特峡谷附近、发动机仍在运转的米色厢型车。布雷特在大约四户人家之外看见它,出于好奇,先走后跑地追上去,而车子则开走了。他朝车喊叫,被一根倒下的树枝绊倒,手掌和膝盖都在沥青路面上擦伤。厢型车停了下来,深色的后车窗映着阳光,随后又慢慢开走,仿佛司机在逗弄他,或是车内有人在指使这场遭遇。布雷特一瘸一拐地追过去,却始终没能靠近到看清车牌。

没有看清车牌,让这次遭遇成了一次未能取得证据的尝试。布雷特握紧奔驰的方向盘让自己镇定下来,随后开车追赶厢型车,一路加速到日落大道,却没能在蜿蜒穿过峡谷的道路上找到它。那天他没有回巴克利,而是漫无目的地开车。这辆在城市开阔却难以辨识的地带一闪而过的车,与先前几次目击一样,提供了某种可能的关联,却无法让人可靠地辨认其身份。追踪没有以答案告终,留下的只有流逝的时间、身体上的擦伤,以及一条无法证实的线索。

这一系列事件的意义,正在于这些片段式认知不断累积。失踪的动物、无声来电、事先潜入、蒙面人和不断转移的地理范围,共同构成了一套可辨识的行事方式;然而,遇到这些迹象的人往往只有事后才明白它们的含义。布雷特的反应又添上一层——他把城市视为一张可以循迹追踪的网络,但道路、车流、黑暗与距离总是一再限制他实际能够看见的东西。这些入室侵袭让监视无所不在的感觉愈发强烈,同时在所述的这些时刻,罪行与布雷特的猜疑仍都没有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