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马圭尔

祖国

查理·马圭尔是一名美国记者,她的调查能力使她成为哈维尔·马奇揭露真相行动中的积极搭档。在一个通信遭到拦截、证据可能被压下的社会里,她不只是报道他人发现的事情——她把录音设备用于自己的调查,录下马丁·路德的一通电话,并设想让证据传到美国媒体手中的途径。她的工作将私人电话、国家监听机构与公开披露的可能性联系起来。

身份与调查目的

查理的专长既实用,也体现在新闻工作上。亨利·南丁格尔被描述为瑞士商业事务专家,因为他曾处理身在美国、试图从苏黎世和日内瓦的银行追回资金的德国难民的事务。查理在调查中的角色,则通过她坚持取得证据这一点展现出来——当她怀疑一名访客与她接触时可能使用了盖世太保监听设备,她并不认为仅有怀疑就足够。她让南丁格尔和马奇一起评估事情经过,并拿出自己录制的录音。

她的做法是在警察国家的环境中逐渐形成的。盖世太保此前在瑞士开展行动时,曾利用特工、银行关系人和一笔伪装的存款来查明德国账户持有人;一旦账户曝光,账户持有人就可能遭到逮捕和审讯,而银行则会收到正式的资产索取要求。该政权还惯常截听德国与瑞士之间的电话、电报和信件。因此,查理的调查发生在当局早已把通信和金融往来看作情报来源的世界里。她的录音扭转了这一信息流向——她利用通信设备保存政权希望控制的信息。

录下马丁·路德的通话

查理在自己的公寓里安排了一场与马奇和南丁格尔的会面,并采取预防措施,因为她认为,在此前一次涉及马奇的冲突之后,盖世太保可能安放了监听设备。在浴室里,南丁格尔打开冷水龙头并调高收音机音量;三人坐在一起,用水声和广播声作掩护。查理说明了她的担忧,随后展示了放在抽水马桶上的录音设备——一台美国便携式录音机,接着一根末端是吸盘而非传统麦克风的线缆。

她说明了使用方法。录音机用肩带挂在外套下方;电线沿袖子垂下,她把吸盘贴在电话听筒上。查理说她需要证据,而录音证实了她关于来电者是路德的怀疑。她播放磁带时,交谈开始前可以听见电话接通的操作声。录音中的来电者自称是施图卡特的朋友,并说:“施图卡特死了。”这段录音把私人通话变成了可留存的线索,让马奇和南丁格尔得以亲耳听见这条消息,而不必只依赖查理的转述。

这一幕也展现了查理兼具胆识与务实判断的一面。她知道录音可能遭到质疑,因此展示了隐藏的设备,并让声音本身提供证据。南丁格尔建议马奇听录音,而不要纠结查理当初是否应该录下它。查理的坚持提供了一条新线索——路德不只是与案件有关的一个名字,还是一个与她通话的活生生的人。

监控与反监控

这段调查录音处于一场更广泛的信息控制权之争中。多年前,盖世太保特工格奥尔格·汉内斯·托梅曾利用中间人和银行关系人,查明瑞士的编号账户。瑞士当局最终通过一项银行法规,使披露客户资产成为违法行为;与此同时,德国仍在截听通信。这些情况说明,为何跨越国境的证据,甚至调查过程中发生的一通电话,都伴随着风险。

当当局自己的监控揭露了一场计划中的会面时,这种风险便变得具体。克雷布斯否认了马奇提出的说法,即格洛博奇尼克是通过美国大使馆的告密者得知路德仍然活着。他拿出一张薄薄的棕色纸,是从夏洛滕堡的窃听人员那里匆忙送来的,页首写着“研究局”和“国家绝密文件”。这份文件表明,国家有自己的通信记录,也能把截获的信息转化为行动优势。因此,查理的录音与国家的窃听形成鲜明对照——两者都保存了谈话,但前者帮助调查人员确认说过什么,后者则使当局得以查明人们打算在哪里会面。

这种对照使查理的设备具有超出眼前用途的意义。一台小型便携式录音机和一个吸盘,就能把电话听筒变成临时的证据来源;而在别处,政府的窃听网络则把通信变成追踪手段。录音技术本身既不天然具有解放性,也不天然具有压迫性。其影响取决于谁控制录音,以及录音内容能否安全运送、复制并公之于众。

合作、逃亡与公开披露

查理与马奇的关系逐渐发展成一种合作伙伴关系,将个人承诺与共同计划结合起来。两人准备离开时,她通过一系列染发改变外貌——先考虑染成红色,再染成橙色,最后染成白金色;她还使用玛格达·沃斯的身份,其护照放在浴室镜子旁。这种伪装是他们携带证据旅行时躲避身份识别的实用手段之一。

他们的计划并不只是抵达安全之处。在查理向马奇描述的未来里,他们将于次日傍晚较早时分抵达纽约的艾德怀尔德机场。他们会直接前往《纽约时报》大楼,制作材料的十份副本,并争取尽快尽可能多地予以发表。马奇难以接受报纸可以自行决定刊登内容这一想法;查理回答说,如果报纸拒绝,她就会亲自在第五大道散发副本。她提出的步骤——逃离、复制、发表——把证据视为一种既要躲过实际追捕,也要经受机构犹豫的东西。

因此,查理的工作将亲密合作与更广泛的政治目标联系起来。路德通话的录音提供了一项具体证据;前往纽约的计划则使证据有机会传到监控者以外的公众手中。小说把这一目标置于一个能够通过窃听发现会面地点的监控体系面前,因此,公开披露能否成功,取决于查理和马奇能否带走、复制并发布他们收集到的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