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罗·马奇

保罗·马奇，又名皮利，是哈维尔·马奇和克拉拉·埃卡特的儿子。十岁的他生活在分裂的家庭生活与第三帝国的公共仪式之间——一次与父亲的探访带他游览城市；他原本兴奋地期待见到元首，后来却担心父亲会被逮捕。小说通过皮利展现了马奇一家的紧张关系，也呈现政治权威如何影响一个孩子对家庭与忠诚的理解。

身份与家庭背景

小说所述的柏林出游发生时，皮利已出生十年零一个月。他的父母是在哈维尔·马奇与一名护士克拉拉相识后结婚的；当时马奇正在疑似患肺结核后休养。到哈维尔于1954年调往柏林时，克拉拉已经怀孕，他们的婚姻也已濒临破裂；两人后来离了婚。

分居逐渐变成一套有规则的惯常安排，而非共同的家庭生活。哈维尔开车到南郊利希滕拉德克拉拉的平房外，鸣两次喇叭，接皮利。克拉拉出现在客厅窗帘后，表示皮利已经准备妥当。这套不言而喻的程序避免了前夫妻尴尬碰面，却也使孩子在两户人家之间的交接变成经过谨慎安排的仪式。父子每四个星期天见一次，具体安排取决于哈维尔的工作和《帝国婚姻法》的规定。

生活及与父亲的探访

这次城市出游发生在学校假期。自1959年起，孩子们不再因复活节放假，而是在元首生日时放一周假；这次不同寻常的星期二探访让哈维尔得以陪伴皮利。皮利出现在克拉拉家门口时，穿着崭新的少先队制服——挺括的黑衬衫和深蓝短裤，神情仿佛不情愿参与一场表演。他一言不发地上车，哈维尔则笨拙地拥抱了他。

他们的对话从寻常的亲近尝试开始。哈维尔说他看起来很精神，并问他学校怎么样；皮利只回答还好。后来，游览车驶近大礼堂时，皮利回到座位上，兴奋得蹦蹦跳跳，问他们是不是要去见元首。这个问题将孩子的热切期待与周围宏大的公共场面并置。然而，哈维尔的注意力已转向他在外面看到的一具尸体，皮利的兴奋打断了他对那件私事的思索。

政治恐惧及他与哈维尔的关系

皮利向父亲转述了一则令人不安的消息，讲述哈维尔在学校里受到怎样的评价。他说有人告诉他，哈维尔不行元首礼，还拿纳粹党开玩笑。哈维尔问那男孩怎么知道，皮利解释说，同一个人还声称，纳粹党总部存有一份关于他父亲的档案，而且他父亲被抓走只是迟早的事。皮利羞愧得几乎落泪，并说自己觉得这番警告是对的。

这番交谈表明，皮利不只是目睹父亲政治处境不安的人——他通过他人的评判感受到威胁，并将这种威胁带进了父子出游之中。他的痛苦交织着恐惧与难堪，而哈维尔严厉地喊出他的名字，则显出这番话在当下造成的冲击。小说在所提供的场景中没有指出是谁向皮利讲述了这件事，也没有证实所谓的档案会导致逮捕。

叙事作用

皮利简短的话语为这次相处标示出情感尺度。他对学校的拘谨回答、关于能否见到元首的兴奋提问，以及后来几乎含泪的转述，勾勒出一次孩子日常出游的期待如何转为对父亲被视为不忠者的恐惧。他的新制服属于公共服从的世界，而他对哈维尔的担忧则揭示了这种世界给家庭内部的个人生活带来的代价。

这种反差尤其鲜明，因为哈维尔在这一刻的心不在焉，早已成为婚姻中的抱怨——即使身在家中，他似乎也心不在焉。出游期间，他的思绪从皮利身上移开，直到男孩的提问才让他回过神来。因此，皮利的作用并非来自一条漫长而独立的情节线，而在于这场景给父子关系带来的压力——孩子渴望父亲专注陪伴并给予安慰，却也把国家的猜疑作为自己了解到的父亲处境带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