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格尔
祖国耶格尔是马奇多年的同事和朋友。在两人最后一次同行途中,他对该政权可能如何对待自己和家人的恐惧愈发显露。他已经采取行动对付马奇,但这一幕并未将他的选择简化为单纯的恶意——耶格尔解释说,他认为马奇无论受到怎样的警告,都会继续调查,而他还要顾及妻子和孩子。两人最后的交谈表明,他们的友谊仍作为一段共同经历而存在,却已无法再成为信任的基础。
身份与背景
耶格尔是马奇的亲密同伴;交谈中,马奇称他为马克斯,也以绰号扎维称呼他。两人谈话时的轻松熟稔,显露出彼此间的亲近,尽管谈话内容是指责与辩解。耶格尔了解马奇,足以预料警告不会阻止他;他也将两人不同的选择解释为各自愿意承担的风险不同。
现有叙述展现的是黎明时分逃亡途中的耶格尔——他与马奇同乘一辆汽车。他因长途驾车而疲惫不堪,并说自己撑不了多久。他眼前的疲劳伴随着更深层的恐惧——他认为,当局可能会因为他让马奇拿到枪而归咎于他,并因此惩罚他。
背叛及其解释
马奇告诉耶格尔,他本可以警告自己。耶格尔反问马奇得到警告后会怎么做,随后说他知道马奇还是会一意继续。他提到自己、汉内洛蕾和孩子们可能面临的后果,辩称并非人人都能成为英雄,而像他这样的人,才让像马奇这样的人显得聪明。这番话是耶格尔对自己行为的解释,并不能证明马奇认同这种说法。
这一辩解说明了耶格尔背叛马奇所涉及的个人利害,却不能使背叛一事一笔勾销。在耶格尔看来,无论周围的人面临什么危险,马奇都会坚持到底;而在马奇看来,没有收到警告就是朋友之间的背弃。耶格尔以对家庭的责任为由,说明自己为何选择自保,但这一幕也清楚展现了代价——他曾帮助置马奇于危险之中,如今又担心同一批当局会把矛头转向自己。
最后的旅程
两人驾车驶向黎明。耶格尔说自己已经累垮,无法再开多久;马奇则回答说,他们离目的地不远。两人渡过奥得河时,马奇想起德国国防军第十集团军在1939年入侵波兰时走过的道路。曾经受到庆祝的战时胜利记忆,为眼下的逃亡构成了鲜明的历史对照。
马奇正返回格鲁布斯遗址附近,却怀疑那里已没有任何东西能证实自己的发现。他说那里连一块砖都不剩,也不会有人相信他;他承认,自己内心也有一部分不太相信这一切。这被描述为他最绝望的时刻。在同一段路上,耶格尔的疲惫与马奇的信心危机交织在一起——一人担心自己将遭遇什么,另一人则担心,让真相可信所需的证据已经消失。
最后的分离
在一条废弃铁路线旁,马奇让耶格尔停车并熄火。耶格尔照做。随后,马奇命令他取出手铐,把钥匙交给自己,并将自己铐在方向盘上。耶格尔以熟悉而简短的语气表达了不安,但现有叙述并未表明他是否反抗,也未说明他预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无线电突然传来人群欢呼某人的声音,接着播音员宣布有人抵达。马奇下车,朝桦树林走去。五分多钟后,他听见直升机的声音,回头一看——梅赛德斯车旁又出现了十几辆车,一列身穿黑衣的人正开始向他走来。耶格尔被留在身后,铐在方向盘上;马奇则独自继续朝树林走去。最后的分别为两人的关系画下了具体的句点——这对昔日搭档在车旁共同作出了最后一个决定,却不再结伴同行。
人物性格与叙事意义
耶格尔最后的解释,将普通人的恐惧与马奇继续追查真相的决心形成对照。他对汉内洛蕾和孩子们的牵挂,使他的选择显得格外具体而痛苦;他焦虑地预料自己会受惩罚,也表明与权力合作并未让他感到安全。这一幕既没有把他塑造成英雄,也没有将自保描绘成毫无代价。他背叛了马奇,害怕后果,同时又因两人共同的熟悉与经历,仍与马奇保持着清晰可辨的联系。
这一段情节也将两人私下的决裂与他们身处的历史联系起来。马奇渡过奥得河,接近昔日入侵路线所在的地域时,1939年的胜利记忆让位于一场逃亡,而连确定性本身也受到动摇。耶格尔的恐惧与马奇的怀疑,是面对同一个压迫性世界时的不同回应——前者寄望于已经选择不做英雄,以此寻求安全;后者则在相信仅存的证据或许仍不足以说服任何人的情况下,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