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
祖国查理逃往瑞士,是小说结尾与马奇被捕形成的最后一重对照——她与马奇分开后,把自己装作普通旅客越过边境,带着一份结婚礼物,在回答守卫时没有透露真相。这一幕让她采取了对情节有重要影响的独立行动,尽管其情感意味是通过马奇得知她已经逃脱来呈现的。
身份与处境
查理是一名试图离开德国前往苏黎世的美国女性。在旅馆里,她一再询问是否有消息送来;接待员确认没有。行李员提出帮她搬行李,她却婉言谢绝,随后坐进车里,望着河流,重读藏在箱子里的一封信。信中给了她一把保险库的钥匙,并请她确保“有一天……她能见到光明”。这封信让她此行有了逃离之外的目的,但这一幕没有说明预定的收信人是谁,也没有交代这把藏起来的钥匙究竟意味着什么。
她等着,望向北方,朝着马奇本该前来的方向。看过手表后,她缓缓点头,发动引擎,驶上寂静的道路。她的停留使没有消息这件事成为她作出决定的一部分——无论她曾希望发生什么,她都不会无期限地留在旅馆。她在不确定中启程,但稍后的边境一幕表明,她并未放弃将信和钥匙带到安全之地的打算。
越过边境
在德国边境检查站,纳粹党旗帜下,一名守卫检查查理的护照,询问她为何离境。她说自己要去苏黎世参加朋友的婚礼。他问她是否独自出行,她回答说未婚夫本该陪她同行,但他留在第三帝国首都柏林履行职责,耽搁了。这番解释为她独自旅行提供了可信的理由,同时隐瞒了她真正的目的地和逃亡处境。
第二名守卫绕着汽车走了一圈,询问她的行李,检查便变得更加细致。查理说自己只带了过夜衣物和一份结婚礼物。面对搜查的可能,她表现得似乎不解,问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又问守卫是否想让她把行李打开,同时开始推开车门。她并非只是顺从——她让守卫继续纠缠于旅行中的寻常细节,并使搜查显得没有必要。
守卫拿她与一则通缉启事上的人相比;启事寻找的是一名来自柏林的美国棕发女子。查理是金发,外表与启事描述不符。第一名守卫把护照还给她,朝另一人眨了眨眼;两人升起路障,没有搜查汽车。这番交涉表明,她的伪装之所以奏效,既靠她应对得当,也因为当局掌握的描述有限,并非单靠魅力。她回答他们的问题,给出可信的说法,利用通缉对象与眼前旅客之间的差异,顺利通过检查。
与马奇分离
在结尾的几幕中,查理离去的情节与马奇的逃亡并行展开。她离开旅馆后,在边境检查站等候;与此同时,马奇正朝桦树林走去,身后有追赶的汽车和身着黑衣的人影。两条线索并未让他们重聚——查理必须独自过境,马奇也无法陪她同行。她声称未婚夫滞留在第三帝国首都柏林,把两人实际的分离变成了向守卫讲述的故事中有用的一部分。
路障升起后,查理向守卫的敬礼作出回应,驾车驶过桥,前往瑞士。叙事随后回到马奇身上;他在格洛布斯遗址发现了烧焦的砖块碎片。发现砖块的那一刻,书中切回查理的汽车越过边境的画面;她转头望向东方,也就是马奇所在的方向,似乎在向他致意。这一画面将两人各自的行动联系起来,却没有暗示她能看见他,也没有暗示两人会再次相遇。
逃脱与叙事意义
驶过桥梁、瑞士的白色十字以及莱茵河上的晨光,标志着查理离开德国。马奇望向太阳,确信她已经逃脱。这份确信有着鲜明的限度——他能确认她活了下来,自己却仍暴露在直升机的监视之下,追捕他的人也正步步逼近。因此,结尾让查理确实逃脱,却没有给予两人重聚或共度未来的可能。
查理的最后一幕也扭转了小说中追捕行动的方向。她不再只是马奇想象中的人,也不再只是他期盼到来的同伴;在检查站,她亲自开口、随机应变,并完成越境。然而,叙事仍在她的行动与马奇对她的思念之间交替,因此她的独立性始终与马奇的视角并置。那封信、未遭搜查的结婚礼物以及进入瑞士的行程,都使她的逃脱与一项尚未解决的责任相连——她把某样东西带了出来,但书的最后几页没有写明她会如何处理那把钥匙,也没有说明那个本该看见信中秘密的人是否终会收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