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迪·哈尔德

祖国

鲁迪·哈尔德是德国国家档案馆的历史学家,也是哈维尔·马奇的朋友。他熟悉官方档案,因此成为马奇不可或缺、但处境脆弱的盟友。他帮助马奇追查缺失文件,将线索指向莱因哈德·海德里希召集的一场会议,使调查更接近纳粹政权罪行的证据。哈尔德的经历围绕提供协助的代价展开——他的勇气带马奇进入档案馆,但最终,他对家人的担忧限制了自己能够陪马奇走多远。

德国国家档案馆的历史学家

哈尔德在德国国家档案馆工作。这家庞大的国家机构以其宏伟规模,使政权所呈现的历史版本显得永恒不变。入口处刻着一句归于阿道夫·希特勒的引言:“对任何国家而言,正确的历史抵得上百个师。”哈尔德称,这座建筑是世界上最大的档案馆,六层文件之上设有办公室和阅览室。他以讽刺的口吻自豪地称其建筑风格为“仿条顿式”,又说自己是在看守克利俄的灯火;这使他的职位具有双重意味——他在官方机构内任职,同时至少从他的言谈中可以看出,他意识到国家历史的呈现方式中所蕴含的荒谬与权力。

他自己的工作间是一间狭小、没有窗户的屋子,桌上和地板上堆满了文件与书籍,上面夹着纸片、有轨电车车票、香烟盒和用过的火柴。哈尔德称,历史学家的使命是从混乱中理出秩序,结果却制造出更多混乱。这句话既符合研究室的杂乱,也契合马奇交给他的任务——重建国家档案揭示的情况,包括权势官员移走的材料。

马奇的调查盟友

哈尔德与马奇素有交情,尽管知道与马奇见面可能使自己身陷险境,马奇仍向他求助。哈尔德立刻认出了这与比勒案及其公众影响有关,包括马奇提到的讣告。他也知道马奇已经成了受排斥的人。他们的交谈明确点出了风险——马奇警告哈尔德,光是与自己见面就可能令他陷入危险,但哈尔德仍决定继续帮忙。

第一个实际突破来自哈尔德联系一位同事。帝国内政部的档案已经编目,因此索引应能显示哪些文件何时经过威廉·施图卡特的办公桌。哈尔德通过电话打听,随后发现电梯已经在夜间停用,便与马奇匆忙穿过档案馆。他熟悉馆藏和编目系统,得以把浩繁的文书转化为一条可供追查的线索。

缺失的会议记录与海德里希的邀请函

通过交叉查阅索引,马奇和哈尔德找到与1942年1月20日会议有关的往来文件。其中有一封日期为1942年1月6日的信,确认一场跨部门讨论已延期至1月20日,在旺湖国际刑事警察委员会的办公室举行。哈尔德认为,党卫队保安总局召集政府部门开会并不寻常,建议他们查阅会议记录与备忘录系列档案。

他们在搜索中发现一则通知,称会议记录应党卫队全国领袖的要求已被移走。通知日期为1964年4月6日,距离海德里希调走档案仅十一天。哈尔德解释说,盖世太保可以以国家安全为由移走文件,这类文件通常会被转送至普林茨-阿尔布雷希特街的保险库。因此,档案中的空缺并非偶然——记录已被蓄意从常规查阅流程中移出。

哈尔德继续搜索,找到一封海德里希于1941年11月19日发出的邀请函。信中提及1941年7月31日签发的授权令,该授权令要求为“彻底解决欧洲犹太人问题”作准备,并将拟议会议描述为讨论后续工作的会议。邀请函还称,自10月10日起,犹太人已从帝国领土,包括保护国,被运往东方。这份文件为那场失踪的会议提供了背景,否则被移走的会议记录就会掩盖这些背景;它还将官僚措辞与对犹太人的迫害和驱逐联系起来。

勇气、退缩与证据的代价

邀请函揭示的内容令哈尔德感到恐惧。马奇必须说服他制作副本,最后得到的三张纸是颜色浅淡、歪斜的复印件,而非清晰的复制品。之后,哈尔德迅速把原件放回盒中,再将盒子放回架上;他和马奇从后门离开。副本的物理状况和匆忙处理的过程,保留了取得证据时所承受的压力。哈尔德告诉马奇,他们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该再见面。马奇理解朋友有家人需要保护,离开前拥抱了他。

这次分别并未抹去两人的友谊。后来,马奇试着打电话给哈尔德,却无人接听。他原本希望能向哈尔德道歉,并以某种方式告诉他,这番冒险是值得的;但电话无人应答,使这番努力没有结果。哈尔德的协助帮助马奇揭露档案遭蓄意移走,并找到一份将海德里希与那场会议联系起来的文件;同时也表明,监控与个人安危会限制追寻真相的空间。档案馆保存着文件线索,但能否查阅这些材料,取决于哈尔德这样的人;当风险波及他们自身以外的人时,他们可能不得不撤回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