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尔特·菲贝斯
祖国瓦尔特·菲贝斯是刑事警察性犯罪部门的一名警员,是一名小官员;他的工作使帝国的种族法律得以落实。他出场的情节将国家对私人生活的细致管控,与国家据以界定人群、执行分类并控制调查范围的官方分类和档案联系起来。
办公室与职业领域
菲贝斯最初是通过其部门传出的声音进入叙事的——他为一宗性犯罪案件中取得的照片而兴奋,并把照片当作职业消遣。哈维尔·马奇与赫尔曼·约斯特一起等候时,在走廊里听到了他。这个情节表明,日常监视和性丑闻如何成为该部门工作的组成部分。马奇揣测案件可能涉及什么,但他对照片中人物的猜测并未得到证实;可以确定的是,菲贝斯兴奋的反应,以及他身处这样一个将私人行为视为国家执法事务的机构。
后来马奇拜访菲贝斯时,办公室让他的机构角色变得清晰可见。窗下排列着五个白色石膏头像,头顶可掀开,每个头像都展示着一张所谓德意志帝国种族构成图。图中以编号类别将人群从纯粹的北欧人种一路排列到愈发受歧视的分类;旁边的说明牌标明哪些群体有资格加入党卫队,哪些群体被禁止担任公职。这套陈列是被改造成办公室装饰的伪科学分类体系,把种族等级呈现为行政分类制度,而非抽象概念。
马奇被归为一/二类,菲贝斯则属于处于界限上的三类。菲贝斯所效力的种族权力,与他本人在其体系中的位置并不相称,这使人物形象更加鲜明——制度的代理人不必体现制度理想,也能负责管控其界限。菲贝斯被描写为近视、驼背、龅牙,而且妻子不忠;更广泛的叙述则指出,最响亮地捍卫德意志民族的人,往往最不确信自己是否符合其所谓的种族标准。他的权威来自职位和勤勉,而非符合国家理想化的形象。
热忱与种族国家
菲贝斯执行的法律,标志着政权认定何种行为可判死刑发生了变化。同性恋和种族通婚取代了强奸和乱伦,成为这类罪行;堕胎则被描述为破坏德国种族未来的行为,并被规定为死罪。在这一法律秩序中,亲密关系和生育选择都成为国家安全与种族政策的事务。性犯罪部门并非只调查个人行为;它还在执行政权通过种族分类治理人口的计划。
菲贝斯竭尽元首所要求的时间工作,他的职业满足感与政权不断扩大的性犯罪目录密切相关。叙事将他描绘为天性适合窥探性事,并指出在宽松的二十世纪六十年代,这类案件有所增加。因此,他的狂热既属于法律机器,也源于个人对审查的热衷——国家提供分类、惩罚和权力,菲贝斯则通过不懈工作为其注入活力。
这种热忱与他办公室里展示的种族等级形成对照。石膏头像声称能让种族身份变得清晰有序,但对菲贝斯和马奇的描写揭示出不那么整齐的现实——执行种族界限的警员本身并不符合他所维护的理想,而马奇得到的分类反而更有利。这种反差并未削弱机构的权力,反而表明其标准是控制工具,由那些自身地位也受同一套判断体系评估的官员加以执行。
施图卡特的著作与死亡调查
马奇调查威廉·施图卡特之死时前去找菲贝斯;报纸称死因是心力衰竭。菲贝斯最初是从职业权威的角度谈起施图卡特的法律著作。他称这本书是自己职业的基石,尽管书中许多内容已经过时,而且提及犹太人时,他认定他们全都去了东方。对他而言,这本书是职业上的准绳——尽管年代久远,他赋予其框架的权威并未消退。
马奇要求查看施图卡特之死的档案,并做好了遭到拒绝的准备。菲贝斯却允许他查阅。刑事警察的档案追溯到四分之一个多世纪以前,即施图卡特于一九三六年受任加入内政部保护德国血统委员会之时。该委员会审议雅利安人与非雅利安人通婚的申请。不久之后,有匿名指控称施图卡特收受贿赂发放许可,并向部分申请人索取性方面的好处。这些只是档案保存的指控,并非节选内容已经证实的结论;它们在此处的重要性在于,施图卡特职业生涯的历史记录,与菲贝斯视为其职业根基的种族立法密不可分。
菲贝斯的配合受到案件移交的限制。当他得知马奇正在追查另一宗国家安全案件时,便认定盖世太保已经接手施图卡特之死的调查。他说奥迪洛·格洛博奇尼克已负责此事;尽管称他为恶棍,菲贝斯仍相信他会把事情查清楚。他如释重负的反应表明,调查并非由菲贝斯本人主导——案件已从刑事警察转到盖世太保手中,而菲贝斯对这一管辖权转移欣然接受。
叙事功能
菲贝斯将调查所揭示的两种国家权力联系起来。他所在的部门把种族法律转化为对私人行为的监视和管控;办公室里的种族模型则为这些法律提供了有关等级与排斥的视觉表达。与此同时,他在施图卡特案调查中的角色,展现了盖世太保接手案件后常规警务程序的局限。他可以允许马奇查阅旧档案,但案件移交后,调查方向便不由他掌控。
因此,菲贝斯出场的情节通过日常细节使官僚制度变得具体——走廊里关于照片的谈话、一排按类别排列的石膏头像、一部备受推崇的法律著作,以及一份年代久远的警察档案。菲贝斯并未被塑造成这一制度的设计者,而是它热心的守护者之一。他对职业的投入表明,意识形态规则不仅存在于宏大的政策之中,也延续于日常的分类、指控和案件处理工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