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萝西娅与威尔结为夫妻并共担公共事业
米德尔马契多萝西娅·布鲁克与威尔·拉迪斯洛的关系最终以婚姻告终;尽管多萝西娅因此失去身份地位与财富,她仍选择了这段婚姻。他们共同的生活将个人爱情与公共事业结合起来——威尔投身政治并进入英国议会,而多萝西娅则在帮助他时找到充实的活动。叙述者仍然没有回避这样一种社会秩序所造成的代价——一位才干非凡的女性很容易主要被视为妻子和母亲。
期待与不平等的婚姻
这桩婚姻映照出塑造多萝西娅第一段婚姻的种种观念。爱德华·卡苏朋在考虑结婚时,期望娶一位年轻、虔诚、聪慧的妻子;她会钦佩他的才智并帮助他,最好还能让他不必雇用秘书。他设想了自己的家庭幸福和将获得的帮助,却没有同等考虑自己能否让妻子幸福。叙述者强调了其中的不平等——社会期望女性为丈夫的人生作出贡献,却不要求男性评估自己是否有能力满足妻子的人生需要。
先前的婚姻安排构成了多萝西娅后来与威尔关系的对照。她最终的选择并非只是从一位丈夫转向另一位丈夫——结局将她和威尔描绘为彼此相系,他们的爱情足够深厚,能够抵御原本可能损害这段感情的冲动。然而,她的幸福并未被描述为脱离婚姻或家庭生活。它是在情感充盈的生活与共同承担的公共责任中形成的。
婚姻与家人的反应
布鲁克先生宣布多萝西娅要再婚时,指出她打算嫁给威尔。西莉娅惊恐地瞥了一眼,詹姆斯·切塔姆爵士则气得脸色几乎发白,一言不发。卡德沃勒夫人立刻问预定的新郎是不是拉迪斯洛;布鲁克先生予以确认,随后沉默下来。这一消息表明,即使卡苏朋已经去世,他的遗嘱所带来的纠葛也已出现,多萝西娅的选择在家人中依然引发争议。
这种不赞同并未造成永久决裂。布鲁克先生仍与多萝西娅和威尔通信,后来的一封灌木苑邀请信也让家人重新恢复往来。他写信时正在考虑市政改革,信件最后却变成一封他不忍撤回的邀请。他仍然挂念布鲁克家族地产的限嗣继承与家族继承人,这表明和解并未抹去人们对身份与家系的旧有观念;亲情与家族惯例依然并存。
共同的公共生活
多萝西娅并不后悔为嫁给威尔而放弃身份地位与财富。叙述者说,他们的情感纽带强于任何可能损害这段关系的冲动;她也不可能过一种没有情感的生活。新的生活还为她带来了行善的机会,使她不必独自摸索并界定人生目标。
威尔成为一位热忱的公共事务参与者。在充满希望的时期,他致力于改革,最终由一个选区推选进入英国议会,选民还为他支付了开支。多萝西娅赞同他投身于反抗现存弊端的斗争,也希望以妻子的身份帮助他。因此,他们的婚姻将亲密关系与政治目标结合起来——威尔的公共事业并非与她的生活彼此分离,而是成为她愿意参与的事业。
性别、能动性与结局
结局歌颂多萝西娅的爱情与行动,同时也展现了女性获得认可所受到的限制。许多了解她的人认为,像她这样有分量又罕见的女性竟融入另一个人的生活,在自己的圈子里只以妻子和母亲的身份为人所知,实在可惜。然而,没有人具体说明她本来还应该做些什么;詹姆斯爵士的反对也不过是说她不该嫁给威尔。这些批评揭示的是社会能够为她设想的其他选择何其狭窄,而非指出她放弃了某个明确的人生志业。
多萝西娅本人并不以赞誉或公众声望衡量一生;她只是觉得,如果自己的见识更广、能力更强,或许本可以做得更好。叙述者将她这种谦逊的自我评估,与她积极而充满爱意的生活以及威尔的政治生涯并置。这个结局既没有声称婚姻能够消除一切社会限制,也没有把多萝西娅描绘成单纯湮没于丈夫生活中的人——它肯定了她所选择的人生,同时表明周遭世界多么容易通过女性与男性的关系来理解她的圆满。